还没等宁锦容暗自再吐槽几句,那货郎便拿着绳子丢了下来,“姑娘,拉好绳子。”
宁锦容忙不迭地应下,她抓住绳子,双脚抵在石壁上借力,不多时便爬了上来。“多谢老板,此间恩情我宁锦容记下了。若老板日后有事,只管去胥瑶寻我。”
宁锦容也没有什么贴身物件,但她的大名在胥瑶县日后定会大放光彩。
货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收起捆在树上的绳子,又推起板车,“小姑娘日后小心,只是我还有活要干,先走一步。”
宁锦容点头应下,她端起地上的盆子,又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收拾好放在盆子里,衣裳已经半干了,但沾染上树叶与尘土,宁锦容只好人命地又反身回到小溪边。
小溪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只有偶尔路过的汉子停留脚步,在宁锦容所在地的上游处掬一捧清水解渴,或者洗去脸上的汗渍。
宁锦容将衣裳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个遍,她一想到这衣裳落在地上那么久,就心生膈应,她反复用皂角洗了几遍,将近半个时辰,她才将衣裳拧干放在盆子里。
等宁锦容端着盆子回小院,才发现村里的早已血流成河。
“噗通!”
宁锦容手一松,盆子已经翻到在地,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往日清明的眼眸都充斥着残酷的鲜红颜色。
才半日的功夫,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杨老太婆呢?村长呢?
宁锦容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阻挡了她的思路,她跌跌撞撞地跑在村中的路上,却突然被人拉了过去堵住了嘴。
“唔唔唔!”宁锦容拽着那人地手,挣扎不休。
“别吵!”
这熟悉的声音让宁锦容的理智慢慢回笼,她身后之人,是汪葫。
汪葫见她逐渐停下挣扎,也松下手中力气,“凶手不知离去,或是几时促返,先离开这里。”
宁锦容收起心中的不可置信,默不作声地跟着汪葫,她抬起手擦拭方才无意识留下的眼泪,又吸了吸鼻子。
“不行!我还有东西没有拿,很重要的东西。”说着,她不顾汪葫便反身跑向小院子。
汪葫念她不过还是个孩子,便任由她去了,只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跟在宁锦容的身后。
宁锦容收拾好她的小包袱,刚出来便看见守在外边的汪葫一脸寒意,她瑟缩了一下,弱弱地说道:“今日你推我入陷阱,也算是救我一命,两相不欠了。”
汪葫知村子早已不安全,也没有深思宁锦容话是何意,他将宁锦容带到镇上的客栈。
谢夙夙早已被吓得梨花带雨,汪和也在一旁冷眼旁观。自从宁锦容说汪葫胳膊肘内侧有密密麻麻的针孔,汪和便趁着汪葫昏迷时仔细查看过,确实如宁锦容所言,待他回想起汪葫痴傻的时候对谢夙夙的畏惧,与汪葫时常扭动衣袖的动作,汪和便察觉出谢夙夙并非像表面那么无害。
只是汪和看清了,汪葫却是被谢夙夙的表面给迷惑。
谢夙夙一开始的确是被吓哭的,但她哭了许久不见汪和来哄她,便又见本加利地哭得更凶了,只是如今的谢夙夙只会让汪和心烦。
“闭嘴!”
宁锦容与汪葫进房间的时候,便见到汪和呵斥谢夙夙。
汪葫几不可见地拧了拧眉,却什么话也没说。
宁锦容则是无心在这档子与谢夙夙过不去。
谢夙夙见宁锦容也在,也不想在她面前丢了脸面,也逐渐敛了哭声与眼泪。
一时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