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远刚给鱼喂完了食,这日子是过的惬意了些,玉门镇太远了,外面的纷争都传不到这里来。他看见沈清过来了,绿色的旗袍和莲花无疑是相得益彰的,“你今儿起的这样早。”
沈清难过地揉着头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周宁远见状慌忙把她扶到了石凳上,“怎么了?”
沈清摇着头,“刚才的时候沈四掌柜打了电话来。”
“可是家里有什么事?”沈清和娘家很亲近,周宁远一直很清楚。
沈清道:“他打电话来了,说你大哥给明儿寄了钱,不过要走了两张票据。”
周宁远原本扶了沈清坐下之后自己也预备坐下,可现在却坐不住了,他惊道:“他要了两张票据?”
沈清叹道:“可不是嘛。”
周宁远不管家事,可大概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大约是爹又发话了。”周老太爷对大权不放手,大约是大房里出了事情,又想办法顶上了。
时钟又敲响了自己的时间,这个世上仿佛没有人能比它更准时了,周宁远索性问道:“不如我去小角门那里帮你买一碗馄饨吃?”
“唉。”沈清最喜欢吃小角门的馄饨。
下午的生意并不好,只有摊位在,摊子前面连路过吃饭的人都没有,毕竟现在时间还早着。
应彩萍坐在摊子那里,一只手拄着下巴呆呆望着天空,她的脸上还有些白白的印记,是面粉粘在了上面。小角门吱呀一声打开,应彩萍眼如星辉放出光彩,“三老爷,您来啦。”
周宁远手上提了一个食盒里头还有一个空碗,“给我来一碗馄饨。”
“好嘞,您等等。”应彩萍捡的是她小摊上包的最大的馄饨,如耳朵一般的馄饨滚进了沸水里去,她紧咬着唇一直在思索,最终和这些沸水搅在了一起。
周宁远的碗很大,碗上还盖了一个盖子,这样汤水不容易溅出来,也不容易凉了,香溢十足的馄饨倒进了碗里,周宁远准备付钱。
应彩萍道:“三老爷……”
这话踌躇的很,看样子是犹豫很久了,周宁远是好说话的,“怎么说?”
应彩萍不愿意收钱,她把钱又退了回去,“这钱您拿着吧。”
周宁远道:“这怎么行,你们赚的都是辛苦钱,往日里我也都是给钱的。”
“求求三老爷,周家要怎么处置我阿爹!求求三老爷救救我阿爹!”在韦氏那里没有说的话,应彩萍终于吐了出来,她眼眶微红眼底湿润,终究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