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梅适时地走了出来,她娉婷袅袅雍容的样子像是一只被富贵人家圈养的波斯猫,“逸明回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周逸明只叫了一声,他又对着应彩萍道:“彩萍,你有没有什么话说的。”
应彩萍连脚尖都是紧张地并拢的,她虽咬着牙,可说出的声音确实低的,这一低声中含着委屈和坚定,婉转之间流过了千言万语,“那是我哥哥,应有成。”
“谁知道那是你哥哥!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呢!”周兰死赖地嘶吼着,她从来都是娇惯的大小姐,在上海里有许多人比她厉害,可现在是在玉门镇!玉门镇里只有她一个大小姐!
周逸明道:“你看到那男人长什么样子?”
“我哪里记得!”周兰又是哼了一声,却转言道:“我记得,那是个扁头的男人,连头发也很少,很短。”
“那就是了。确实是他哥哥应有成。”周逸明把周兰扶了起来,“下次做事情可不能这样鲁莽了,二婶,妹妹哭了这么久,还是用凉水敷一敷眼睛吧。”
周兰咽唔了一声,这泪水可算是止住了,她确实冤枉了应彩萍,可她绝对不会和她低头道歉的!
庄晓梅款款将应彩萍扶了起来,“小萍,你也受苦了,早点回去歇着吧,院子里有小唐和小莲照顾呢。”
庄晓梅掐着点出来把好人全都做走了。
应彩萍退开了,周逸明对庄晓梅调侃道:“妈,这样好的天气,你怎么没有出去打牌?”
庄晓梅斜睨了一眼齐芳,她正和周兰回自家的院子去,她掩嘴笑道:“你个孩子,都多久没见我打牌了,就知道数落我,现在回来了,还不去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你爸的?”
应彩萍没有在明辉堂里,她没有进屋去伺候。小莲比她要大上十二岁,她拿了个煮熟的鸡蛋给她,“四姨奶奶,你滚一滚吧。”
应彩萍浑身一震,她拿着热乎乎的鸡蛋在脸上慢慢滚着,火辣辣的痛感一圈一圈地燃烧起来,“我哪里是什么四姨奶奶,你还是叫我小萍吧。”
“毕竟是老太爷下了指令的。”小唐在里头敲了敲门,是让小莲一同进去帮忙去了。
小依探着脑袋进来看了四下里没有人,她伸出手掌勾勾应彩萍,应彩萍原本不愿意去,可脚却先比自己反应过来垮了出去,“怎么啦?”
小依手里是一只膏药,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她连一个都认不得。
小依说道:“这是我家太太偷偷给你的,太太说了这是进口的,你擦在脸上好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