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相互谈笑,刚开始都是围着容湘的,解宣则在旁观察,看能否得到什么信息,不过,等到众人聊起了别的话题,他也没见容湘说漏什么,言辞应对间当真是滴水不漏。
只是……
回去的路上,解宣和解言同车,其余人各自归家,他们也是往解家方向去的。
“堂兄,这容大夫怕是出身大家吧?”解言等车中只剩他们二人了,才开口道。
“此话怎讲?”解宣反问。
“堂兄只注意她之言辞了,未曾注意她的行为举止,我观她颇有些教养,比之咱们家也不差什么了,甚至还有几分女子难有的大气。”
“果真?缘度可看仔细了?”
“堂兄信我。”
话至此处,两人双双沉默了,若真是这般,那她屈居于一个平民街上的小医馆就不得不令人深究了。
“堂兄不若与父亲说说?”
解宣摇了摇头:“近来叔父甚为忙碌,我还是莫要拿这等小事扰他了。”
“那就再试探几分?”解言想想也是,最近父亲如何忙碌他也看到了,自是赞同解宣所言的。
“也只得如此了,我近来得闲,不若多走几趟看看。如今敏感时刻,还需万万小心为上,也免得……”
他话虽未尽,解言却了然于心了,峘闻的动作,身为解家子弟他也是知道一二的,不过是解家如今多半事务都是父亲所掌,他们小一辈的插不上手罢了。
其实,兄弟姐妹们都是信服父亲的,不然也不会只是心中担忧,却不怎么焦躁了。
容湘离开酒楼步行回家,这顿饭她饮了些酒,又不曾以体内灵气解酒,所以有些脑袋昏沉,不过一路走过,她也感到了身后有人跟踪,距离稍有些远,若非她修真了,也是不易发现的。
反正已经被解家查过了,她索性不再遮掩什么,也免得越遮越引人怀疑,大大方方任人跟着,一路跟到了她进入医馆。
“阿姐,你喝了酒?”牧荣淳异常吃惊地看着这个都将将入夜了才回来的人,只见她两颊泛起胭脂色,眼神略显迷离,浑身都是酒气,不是喝了酒是什么?
“我去给小姐熬解酒汤!”牧荣勇也是惊讶的,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到前面的药匣子中抓了解酒汤需要的药材,往厨房去了。
“嘘,我们进屋去说!”容湘伸指在唇上一挡,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到牧荣淳身边,拉着他往屋里走。
牧荣淳下意识就想躲开她的手,可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露出这等平日从未见过的神情,又见她白皙的手指挡在粉红的唇上,他眼神微微一深,便由着她拉住了自己。
进门关门,容湘打着晃儿走到榻边坐下,整个人就像滩泥一样歪斜着靠在那儿,全似没了骨头一般。
牧荣淳眉头紧皱,很是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但更让他眉头紧锁的事还在后面。
酒气上来了,容湘浑身都热得很,忍不住扯起了衣领,景国的宽袍大袖本就松散,这一扯……自是领口大敞,连里面的小衣都露出了一角。
牧荣淳额头青筋直蹦,一个女子出门喝酒现在才归已是极为不成体统,如今还毫无所觉地弄成这样,真是,她真的是在皇宫中生活过的公主吗?瞧瞧,这都是什么样子!
“凤凰,来,靠近些,后面有尾巴呢,咱们得小声说话。”
牧荣淳闻言下意识看向外面,天色已经黑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传来牧荣勇弄出的声音,有跟踪?为何?
“阿姐,你说真的?”他有点不相信,他们到鉴康后什么也没干吧,还藏身在这种地方,怎会引来人跟踪呢?
“估摸着是那几家的人,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容湘眼神已经飘了,不过舌头倒是没打结,这说出来的话还是能让人听明白的。
“……”牧荣淳无言以对,瞅着她拍在他手背上的手半晌,保护好他?这个他倒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