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吴月娘堵着气,不停的拍打着昨日西门庆换下来的衣服,嘴里碎碎怨着:“无赖,大无赖。你就是个混不吝的大无赖。”
一旁的玉箫儿笑着将手中打好的毛巾递了去笑道:“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个花滴滴。大官人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无赖。可是能怎么办哩,大娘还是看开些吧。”
闻言,吴月娘也不禁噗嗤一笑,转而长出一口气,是啊,能怎么办哩。
这边西门大官人骑着高头大马领着玳安儿,随行的还有几个家丁挑着担子,直向隔壁县而去。
刚到县口,就有薛嫂子守在路旁不停的翘首张望,一见西门庆,顿时喜眉梢迎了去。
“大官人,已与那杨家娘子约好,大官人且随我来。”话完薛嫂拎着裙摆先前带路。
于一处偌大的府门前停下,
薛嫂忙前对着一名守在门口的婆子说道:“来哩来哩,大官人来哩。”
西门庆一点马鞭,玳安儿会意忙前偷偷将一个红包递给了把门的婆子哈腰道:“阿嫂,东西放哪里哩。”
婆子忙兜住红包,喜道:“大官人且等,容老奴去通报姑娘。”
西门庆抬眸望向远处的阁楼之,嘴角边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这处宅子,坐南朝北青砖粉壁,只需一眼便知这杨家寡妇手里头该有多少的钱财!
那阁楼之,此时两道人影正躲在窗后,忽见西门庆抬眸望来,吓的忙缩回身躯。
“我的乖乖,都说女人俏了像个狐狸精,男人原来也可以长得这般的勾人的哩,玉楼啊,莫要再想了,不嫁这等男人,要嫁那样男人!这事我就做一回硬主了,就定这门亲事了。”讲话的便是那杨家姑姑,约莫四十来岁的岁数。
这边孟玉楼也是心肝乱颤,那西门庆竟如花儿一朵,特别是那一双几多邪肆的眼眸,带着些轻狂,又有些轻佻多情、更是还有着些许细腻的温情在其中。真是叫人瞧一眼儿便就忘他不去。
杨家姑姑见孟玉楼脸颊绯红,知道她的心意了,便下楼对着婆子说道:“有请,兰香茶!”
片刻功夫,西门庆就由着薛嫂与那老婆子引着进了来房内。
西门庆撇了一眼圆桌旁起身的中年女子,知道她应该就是那杨家姑姑了,忙作揖道:“姑姑有礼。”
杨家姑姑受了他半礼也回了一礼,两人分宾主坐下,薛嫂子与那婆子则分站两人边,杨家姑姑向西门庆推了推茶盏,她身后的婆子便道:“大官人贵姓?”
薛嫂子忙接口道:“这便是咱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整个阳谷县最大的生药铺子便是西门大官人开的,家中钱过北斗,米烂陈仓,啥也不缺,就是缺个能当家立纪的娘子。今闻得大娘子要嫁,特来说亲。”
西门庆接过茶杯低眉不语默默的喝着茶水,这薛家嫂子当真是个妙人,那五十两真没白给,端是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