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时候,外面便下起了雨,哗哗的雨声吵得本就失眠的林依依更是睡不好觉了。雨一直下着,且越下越大,直到早上,也没有停。
葬礼冒着大雨举行,来的宾客打着伞,站在墓碑前,听着牧师念着圣经上的话语。
林依依和沈司霆站在一起,大雨倾斜,胳膊全都被打湿了。可她丝毫没有在意,默默的流着眼泪。
突然,眼前有张面巾纸,是沈司霆递给她的。
“擦一擦。”他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林依依接过来,擦着眼泪,小声的说谢谢。
林湛昨晚被高利贷警告后,就变得紧张无比,浑身充满着戒备,时不时的朝妹妹这边看过来。
“你哥怎么总看你?”沈司霆问,“昨晚出什么事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没什么立场问,可他看林湛的状态不正常,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出了口。
林依依说:“昨晚高利贷来家里了,打砸了一些东西。”
沈司霆没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觉得,貌似并没有这么简单。
葬礼结束后,宾客去了酒店,等招待完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林依依累得很,这时才顾得上吃点东西。
刚坐下吃两口,外公一家人过来了。
“依依。”外婆心疼的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的精神状态看着特不好。
林依依忙放下筷子,扶着外公外婆坐下了。
“依依,我们要回去了。”外公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今天和你站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你先生吧?我看着人挺不错的,对你好不好?”
“外公……”林依依眼眶一热,心特难受,“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们介绍,是因为,我们俩还没……”
“好孩子,不哭啊。”外公摸了摸她的头,“我和你外婆都了解,没挑你的理。你这也是属于父母包办的婚姻了,跟我和你外婆一样。夫妻间感情的维系靠的是宽容,谅解,沟通,做得好,感情就会好。就像是我和你外婆一样。”
“嗯嗯。”林依依用力的点着头,拿纸巾擦着眼泪。
外公继续说:“你爸欠我们的钱,你和阿湛别放在心上,就当是给你妈妈了。你在海城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豪门里的生活不好过,要受得住委屈,抵得住压力。你娘家没什么指靠的,凡事都得靠自己了。”
“外公,沈家人对我都很好,没让我受委屈。”林依依沙哑着嗓子说,“沈司霆他看着高冷,但人不坏,和我相敬如宾。你和外婆不用惦念我。还有那钱,我和我哥是一定要还给你们的,这是必须的。”
小姨在一旁说:“傻丫头,跟我们还外道什么,就听你外公的吧。”
外公说:“还钱这事,往后慢慢说也行。依依,你爸他现在是丧心病狂了,说不听他,就只好由着他去吧。以后他要是去海城投奔你,念他是你父亲一场,也别不管他,这是做人最起码该有的良心,记住了吗?你妈命该如此,我和你外婆也不愿多想了。”
林依依听话的点着头说:“外公,你放心,我都记住了,我和我哥不会不管他的。”
外公点了点头,转头问外婆,“我说的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没有?”
外婆红了鼻头,紧紧的拉着外孙女的手,眼神满是怜爱,企图在依依的脸上看到女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