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徽城外,有一五谷林,乃是人间禁地,当日诡公子步下天下至毒之陷阱,直逼得那世家追兵是惨叫声连天,溃败而逃,那日之后,此林再无活人敢入!”
“哈哈哈哈......”
听着台上说书先生的描述,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豪放地大笑开来。
此人正是求林诡下棋,并送了其两大袋子聚光鳞的那位。
“哎呀,笑不行了,听见没,一袋聚光鳞,当真是物尽其用啊,妙手!妙手!”
一边笑着,络腮胡一边对身旁的绿袍男夸赞起了林诡。
“大人说的是,这位诡公子,当真不凡。”绿袍男俯身应和道。
而后,趁着周围人的目光再度被说书先生吸引了去,绿袍男才谨慎地靠近络腮胡耳畔,低声问道:
“大人,能看出来吗?是那位吗?”
络腮胡闻言也稍稍严肃了些许:“我,就暂且当他是了!”
“那大人,我等接下来该怎么做?”
“明日,便动身回刀山去吧!”
“不去潜渊城拜会他,说明我们的立场吗?”
“不必了,现在的他,似乎还用不上我们。”
“好吧。”绿袍男屈身应下,只是其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看着绿袍男这副模样,络腮胡扭过身子面向他,笑道:
“想那千年前,我们刀山的祖先前辈跟随刀皇归一与天相争,何其豪迈!只是争天不得,才致刀山落得如今下场。
曾经参与争天的那些个人们,在这一千年来,都被天道给一点一点蚕食成如今这步田地,贪狼没了,戏谷散了,我们刀山,怕是自我之后,也再难有人能修行了。”
“小的知晓。”
“不,你不知晓,你以为争天真的输了?”络腮胡继续含笑道。
“难不成,还是赢了?”
“棋圣段天机争天殒命,可咱们刀山追随的那位刀皇归一,可还没开始争呢!”
此言一出,绿袍男眼神中露出惊愕,
“千年了,那位,怎可能还活着?”
“山中的前辈们曾经与我说过这样一段话,我今日高兴,道与你听!”
“在下洗耳恭听。”
“刀山、贪狼、戏谷,名为落魄,实为潜藏!
棋圣衍天九棋灼了天目,换得遮天雾霭,蒙蔽天机,
待得刀皇争天之日,这世间,将会真正出现一位能与天道对弈的棋手,
届时,刀山锻刀,贪狼献命,戏谷捧琴,天地为之一换!”
这话说出来,绿袍男眼中惊愕更盛,难以置信道:
“如此说来,如今我们......”
“仍在局中!”
绿袍男欣喜若狂,连手都有些颤抖,“那位,莫非就是这棋手?”
“可惜,他现在还不需要刀。”络腮胡沉吟道。
“他迟早有一天会来的,论锻刀,无人能胜我刀山!”
“所以,我要回去了,在他驾临刀山前,一定锻出一把好刀来!”
说着,络腮胡站起身来,走到酒肆外,抬头望向苍穹,面色深沉,缓缓道:
“刀山前辈能锻出名刀斩海,
我定能锻出一把更好的刀来,到时,何止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