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缘关好玻璃门,为女人泡了一杯茶,用轻柔的声音告诉女人可以开始讲述。
女人拨了拨遮住眼睛的留海,露出一双绝望的双眼,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路缘,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帮我!求你帮我!”
“先说说看,我能帮的,一定帮!”路缘反握她的手,给她安慰和力量。
“我知道吴律师出去了,他今天见的客户就是我老公。”女人低了头,“我知道吴律师打离婚官司非常厉害,也私下找了他,求他不要接这个官司,可他拒绝了我。”
“如果他接了这个官司,赢了这个官司,我可能会净身出户,那么我只能去死!”女人绝望的眼神隐隐露出一丝疯狂。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讲。别急。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想办法。”路缘轻拍女人的手背,再次安慰她。
女人深吸一口气,从黑色文件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女人姓李,单名一个“慧”字,可惜她辜负了这个名字。
李慧出生于小富之家,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在本地有个不小的服装厂。她是独生女,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可她学习成绩一直平平,最后勉强读了一个普通三本大学的中文系。
她的父亲想让她继承家业,学着接手家族服装生意,可她天性浪漫,只向往书中的浪漫爱情故事,完全不愿去学习企业管理相关知识。父亲问她服装厂以后何去何从,她浪漫地回答:“我给你找个霸总回来,生个完美继承人!”
可惜霸总没找到,她却遇到了此生的劫数——贫寒学生宋子寒。宋子寒比她小三岁,在本地的一本重点大学读大三,是在他家的服装厂做暑假工时,遇上了巡视工厂车间的大小姐李慧。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李慧笑得很苦涩,“我信了。”
就像所有怀春的少女一样,天性浪漫的李慧,遇上花式求爱、攻势凶猛、高大帅气、学识渊博的宋子寒,就像烈酒遇上火,只有无边的火焰在燃烧,彻底燃烧掉李慧为数不多的理智。
李慧迅速坠入爱河,短短一年时间,她不顾父母反对,坚决要嫁给一无所有的贫寒学子宋子寒。甚至,为了逼父母同意婚事,她主动怀上孩子。李家父母百般劝说无用,又看在外孙的份上,只能同意了这桩婚事,替他们操办婚礼。
婚礼是在宋子寒大四时举办的,那时候李慧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没法再拖了。婚事一应事宜都是女方安排,因为男方没钱也没房。
李慧父母为她安排了婚房家电、三金首饰等,还送了一辆价值50万的婚车,连保姆和月嫂都提前安排好了。李慧就像个公主,高高兴兴挺着肚子嫁了。
儿子出生,宋子寒刚好毕业,直接进入李家的服装厂工作,空降管理层。一时间,娇妻幼子和事业,宋子寒全都拥有了,直接成了人生赢家。
几年过去,宋子寒手腕了得,把服装厂打理得紧紧有条,让岳父母大为改观。他嘴又甜,不仅把李慧哄得好,还把岳父母哄得找不着北,渐渐把岳父母在服装厂的权利架空了,重要岗位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李家父母见女婿又孝顺又能干,也渐渐放权,安心颐养天年。
直到某天,宋子寒公然提出,要将服装厂变更到他的名下。李家父母才察觉出不对来。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一次又一次相信他这个奸险小人。都是我,害了我父母!”李慧埋头痛哭。
路缘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李家父母自然不肯现在把服装厂交给女婿。他们二老又没死,才五十岁出头,虽然愿意让女婿代管工厂,并不意味着愿意彻底将工厂送人。
宋子寒也不强逼,转头对李慧下了功夫。他对李慧各种嘘寒问暖,又长吁短叹,说起自己管理工厂“名不正言不顺”,导致很多好的计划没有办法执行,严重制约工厂的发展壮大,言谈间十分苦恼。
李慧果然上钩,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他假装不方便说出解决方法。待李慧再三询问,他才装出为难的样子,道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服装厂彻底转移到他的名下,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老板。
李慧也有过犹豫,说要和父母商量。但最终还是被宋子寒的花言巧语打动,亲自回家劝说父母,将服装厂彻底变更到宋子寒名下。
为此,李慧的父母气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