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像个等待主子惩罚的丫鬟一样跪在这里?”司韶见叶幸竟然拒绝自己的搀扶,他又想起之前听说过郎纲握过叶幸的手,本来因为叶幸的发誓要消解的火气瞬间又燃了起来。
“好,你把你自己当丫鬟,好!!你也确实犯了错。你就跪在这里吧!”
司韶气急,气她的躲避,也气她把自己当个下人。
司韶一甩袖子,负气大步走了。
叶幸仍旧跪在原地。
自己,好像以前都没发现,自己还有把事情搞砸的本事。
大公子方才明明没有这么大的怒气,都是自己——
可是,大公子的怒气来得突然,明明自己之前发了誓,他看起来已经没什么要严惩自己的意思了。
可是,他怎么突然就套跳如雷了呢?
叶幸摇头苦笑。
大公子让自己跪在这里,并没说要跪到什么时候。
这还真是有生以来,自己经历过的最严厉的惩罚呢。
大概,再过几个时辰,这花园里,就该有人了。
朱槿阁那里,阿倩见自己迟迟不归,也会出来寻找自己吧。
到时候,众人见自己跪在这里,会怎么说呢?
叶幸想象阿倩、三枝等人看见自己跪在这里的情景,心里就开始泛酸。
若是父亲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失望吧。
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让父亲失望,会让家族蒙羞至此。
叶幸越想越觉得愧疚辛酸,眼圈一红,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只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身响起。
叶幸低着头,只见一双绣着彩云的靴子大步走到自己眼前。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穿靴子的主人是谁,叶幸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起身,紧接着,“砰”的一声,叶幸已被这拉自己起身的人抵在身旁的粗大树干上。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速度之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完全来不及反应。
叶幸虽被撞在了树干上,可是,却无甚疼痛。
叶幸带着疑惑,一看,是这人的手抵在自己身后。自己之所以没有感到疼痛,是因为有这只手在自己的身体与树干之间当了缓冲垫。
叶幸顺着这手向上望去,一瞬间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大公子。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
此时的司韶,平时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时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有几缕垂了下来。丝丝缕缕,垂在额间与眉梢处。
他的眼神,透过丝丝乌发的空隙向叶幸射了过来。
那眼神,又气恼,有不舍,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我让你跪在这里,你就一直跪在这里?你就这么听我的话?”司韶有种“真是那你没办法”的无奈。
叶幸低着头,闷声道:“我之前已经犯了错,怎么还敢再违背您的命令。”
“哪怕是觉得委屈的要哭出来了?”
他?怎么知道——
司韶一只手抬起叶幸的脸,叹道:“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司韶的手甚是轻柔地抚过叶幸的眼睛,想要把之前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抹去。
叶幸呆呆的任他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先是郎少爷,再是大公子。
怎么今日大家都如此反常。
她已经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而自己,又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好像,自己原本认识的人,认识的事物,熟知的道理,在这一天,都大变了样。
司韶抚摸着眼前的叶幸,感慨万千。
这是第一次,摸到她的脸。
她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摸起来滑滑的,令自己爱不释手。
肤如凝脂,大抵就是如此吧。
本来,她的躲避令自己怒火中烧,只想离她远一些。
怕自己还在这里,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对她作出什么事情。
可是走了没几步,脑子里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一直浮现在眼前。
自己忍不住回头,见她还垂着头跪在地上。
心疼的感觉瞬间取代了原先被拒绝的恼羞成怒。
等司韶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叶幸摁抵在了树干上。
“大公子,”叶幸像是回了神,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请大公子相信我,相信我爹——”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又提起了这事,可是,现在的这个气氛,太陌生了。
不自觉的,她想说些什么打破现在这个暧昧的气氛。
司韶将原本置于叶幸眼旁的手指下移,移到了她唇边。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我知道,我也想相信你,可是——”司韶将自己的头也渐渐移向叶幸,低声说。
他的声音真的很低。与其说是说给叶幸,还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一听到有人缠着你我还是会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不顾苍顺城的好客名声,将郎纲撵出去。
我知道你没有错,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生你的气。
你会喜欢别人这种事,经历一次已经让我痛苦。
我没有勇气,再去冒一次险了。
这些话,司韶并没有说出来。
司韶维持着是一手抚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揽这她的肩的姿势。“以后,别一个人单独转悠了。”
“是。”
“也别和郎纲再有什么牵扯。”
“是。我一定注意。”
“不止是注意,你发誓。”
“我发誓,若是以后见到郎少爷,只要情形允许,我一定避开他。”
“不止是避开。不许和他说话。也不许和他对视。”
叶幸有些为难,这要求,难度有些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