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司韶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把叶幸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这番情景显然令不远处的良清比方才更紧张了。
叶幸用求救的目光望向良清,希望他能让他主子回归正常。可是,良清报以叶幸的,却是一张写满纠结为难的脸。
司韶自己清楚,再这么一直握下去,难保不会被从这里经过的人看到。
司韶自己也知道,也可能没等被人发现,良清就会冲上来制止自己。
可是,当看到叶幸自己一个人在逗弄自己送她的小礼物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想靠近她,听她对着自己笑语吟吟;想握住她的手,感受她和自己肌肤相贴。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手早已不受控制的抓住了叶幸的胳膊。
女子的胳膊纤长,骨肉均匀。自己一只手掌简直就能完全握过来。
但是隔着衣服传来的叶幸胳膊上肌肤的触感,让司韶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算怎么回事?叶幸感觉司韶握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量,手指收紧,仿佛想把那几只钢似的手指嵌入自己的肉里。
叶幸吃痛的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成了一个面团,任人揉搓抓捏。
痛感越来越强烈,叶幸终于忍不住低叫出声:“大公子,这是做什么?!放手啊。”
叶幸蚊子哼哼般的低喊起了些效果,司韶似是反应过来什么,手里的力道放松了些。
不远处的良清眼睛一亮,急忙瞅准机会冲了上来。
司韶见良清冲了上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叶幸趁机把手抽出,后退两步,满是戒备的看着司韶主仆二人。
良清瞅瞅自家主子,似是一幅还没回过神来的表情,再瞅瞅叶幸,小姑娘正不停的调整呼吸,似是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发作。
良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缓和下方才别扭尴尬的气氛,思索再三,才试探性的憋出一句:“大公子,您,不是有话要对阿幸说吗?您俩先聊着,我去旁边看看叶大人家里养的花。”说罢,就装作去看花的样子去了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盯着地上长出的几朵小野花。
叶幸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假装看野花,实则仔细听着自己这边一举一动的良清,满心疑惑。
今日,这两人,这,怎么如此反常,尤其是大公子,反常得,令自己心慌。
心脏,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叶幸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避免开口说话。
她不想一开口,就让别人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对方是大公子,她不敢叫,也不敢跑。眼下,只能静静的捂着刚才被抓疼的手臂等着。
司韶的声音与微风一起飘来,引起叶幸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阵战栗。
“五日后,府里举行宴会。你,一定要来。”
“请问大公子,怎么突然要举行宴会?是什么重大宴会让我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丫头也要去啊?”
叶幸又自称自己为丫头,这让司韶很不快。
司韶强压下自己的不快,上次自己发怒已经有点吓到她了。
“是因为我母亲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凡全城有官职的人都必须出席。你身为城主府一名掌事,也在必须出席之列。”
——————————————————————————————————————————————————自从那日大公子闯到自己家里来找自己,时间过得飞快。
这日,就是苍顺城城主府举行宴会的这日。
叶幸正坐在自己家前厅,看着爹娘互为对方整理仪容。
叶幸爹在城中担任官职,在必须出席之列,自己娘亲为城主夫人的义妹,自然也必须到场。
眼前本应该是自家爹娘夫妻恩爱整衣的画面,却因为自家爹爹时不时紧锁的眉头,生生的令这画面添了几分愁闷。
叶幸娘边为夫君整衣领边问:“夫君,可是,有何难事?可是身体不适?若是身子不适,也别硬撑,我和阿幸替你向城主告假。”
叶翟勉强笑着摇头,“并非身子不适。只是,”语气略显担忧的看向叶幸,“阿幸,这几日,你怎么一直没出门?没去城主府帮忙布置宴会?”
叶幸故作轻松的答:“哦,夫人心疼我,让我在家陪着娘亲好好说说话,我一个小孩子家,哪里管得来布置宴会这许多事。也正好趁这机会在家与姚黄一起做做夫人屋里的针线。”
其实,是叶幸主动向夫人告假这几日不再进府。
算上之前的三日,叶幸已经八日未进府了。
一是因为蝴蝶步摇丢失一事。叶幸实在不想再一进府就面对别人对自己投来的疑惑且同情的探究目光,二是,自从大公子对自己的一系列反常举动,叶幸就怕再见大公子。
这两件事,叶幸一直瞒着家人父母,就怕城主府有好事之人跑来告诉爹娘。
还好,这几日爹娘并没问及这些事。
叶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瞒爹娘到什么时候,总之,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叶幸娘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以前,你超过三日不见青青三枝,她们就主动来家里寻你了,怎么这都快十日了也没见她们人来,该不会,是你们小姐妹闹别扭了,你们互相斗气呢吧。”
“哎呀,娘亲,我们姐妹最好啦,只是她们这几日为了宴会的事情忙过不来,娘亲不用担心。”
叶幸娘看着一派悠闲的叶幸,疑惑道:“阿幸,今日这晚宴,你也必须出席,怎么还不见你收拾装扮?”
叶幸故作轻松的回道:“哎呀,娘亲,我过一会还要帮姚黄穿戴她那身刚做好的新礼服。您和爹先去,我晚一些再和姚黄魏紫一起到。”
叶翟目光灼灼的凝视自己女儿,“阿幸,我和你娘,会在宴会等你。”
叶幸被自己爹略带审视的目光盯的有些心虚。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其实,叶幸本来的打算是:在城主府门口露一下面就马上撤身走人。
这样,宴会,自己也算到场了。
丢了蝴蝶步摇,再加上前些日子城主府关于二公子要成婚的种种迹象,众人对自己的猜测……
还有,大公子的那句“一定要来”。
种种的种种,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的自己,只想逃避。
宴会开始前。
“叶幸怎么还没看见影子?!”
城主夫人忙上前安抚看着略显焦急的大儿子,“你放心好了,方才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小芦来话说看见阿幸与姚黄一起进来了。今晚,你肯定会见到她的。”
宴会要开始时.
司韶越来越不安。
“叶翟夫妇已经入座。可是,姚黄怎么坐在叶幸的位置上?”司韶语气略显焦灼。
良清忙回道:“这,属下刚刚去问过了。守在门口的几人确实看见阿幸与姚黄一起进来。这里,还有阿幸姚黄二人签过名字的来客单子。”
司韶语气里略带怒意:“阿幸?她在你口中还是‘阿幸’?”
良清在一旁没出声,只是默默递上满是宾客签名的来宾单子。
司韶盯着上面娟秀的小楷“叶幸”二字。
是她的字没错。
“宴会已经要开始了,这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