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歆儿,他不会掌管苍顺城,所以我会放任他。但是韶儿,从你小时候,我就把你呆在身边亲自教导,把你培养成了苍顺城未来城主的样子。你有时候可会羡慕你弟弟?”
“父亲多虑了,”司韶的声音听起来甚是轻快,“父亲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一致的。”
一致?
这个意思是,因为城主和大公子都是站在城主的身份上想问题吗?
城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叶幸很惊讶竟然在这种时候从城主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一致,那对阿幸那丫头,你照着我说的做了吗?”
“父亲放心,儿子自有打算。”
“动作加紧,我希望,她的肚子早点有动静。”
叶幸脸一红,这父子两人偷偷躲起来不是商量什么机密大事,只是为了让自己快点怀孕么?!
“这,儿子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那就好。你从小就就是听话的孩子。我让你通过娶阿幸拢住叶翟,你也办的如此出色。及笄礼这出戏好。只要阿幸生下孩子,叶翟就再也走不了了。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能落下了。”
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的预感没错,郎玉绪的那番话,也并非信口开河。
大公子娶自己,确实是为了爹爹——
“其实,叶翟大人这几年一直安分守己,并未作什么令咱们担忧的行为。纵然海西韩家的人来找过他,可他并未和他们多做接触——”
“韶儿,你是单纯想替你岳丈说好话,还是在埋怨我浪费了你的婚姻去做一件并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怎么可能,父亲多心了。”
叶幸猜不出来司韶这句话对应的是城主提出的哪个提问。
“叶翟尚在襁褓中就被海西宣宗废为庶人流放至海西边境,弱冠之年又被宣宗追杀,漂洋过海来我苍顺城境内才得以保命。父亲待他也不薄,许以高官,委以重任。又许他妻子与母亲一族连宗。叶翟此人忠厚。我们如此待他,他是不可能背叛我们的。但是父亲说的也对。凡事无绝对,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叶翟这几年各地游览,早已熟悉各国风土人情,这一点,只怕有心之人早已盯上,若是他为别国所用,这其中的厉害,不必我细说了吧。”
砰砰砰。
三声轻轻的中指指节敲击窗棱的声音。
“是良清。看来是有人来了。父亲今日说的,儿子谨记在心。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几声簌簌的脚步声响过后,书房里恢复寂静。
确定书房里再无其他人后,叶幸一直紧绷的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叶幸慢慢展开之前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本《宣宗实录》,抽出里面夹的那几封信。
叶幸哆嗦着手指将那些信从信封中抽了出来,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将那些信件的内容浏览了一遍。
看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全身僵冷。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