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总不能父母把他们的那份拿出来吧。
不比叶幸的慌乱,叶幸娘倒是十分镇定,一边吩咐姚黄清理地面,一边忙道:“只是个丸子,不打紧。大公子,还有呢,”说着就要拿起司韶的碗为他从大汤碗里重新盛。
司韶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如此麻烦。这桌子上的菜品如此之多,也不缺这一个丸子。若是这丸子真如此美味不尝可惜,那我与阿幸吃一个就好。”
哈?当着亲人的面,与大公子交换口水?
这种事,叶幸怎么也做不出来。
“这,这四喜丸子普通的很,只是我家厨房姐姐做的,比不上城主府里的——”叶幸结巴着开口,想阻止司韶将要进行的让她为难的行为。
没等叶幸说完,司韶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府里的东西早吃腻了,有点想尝尝别的厨子做的了。”
叶幸无法,只得把那碗盛着自己咬过的丸子的汤碗举到司韶嘴边。
司韶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汤碗,就着叶幸咬过的地方就是一口。
末了,不忘加上一句:“果然,这叶家的美食确实是与众不同。”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全都被司韶这有点惊世骇俗行为的吓到了。母亲和姚黄满脸惊讶,而父亲看司韶的眼神——
叶幸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她只知道,这眼神不同于以往父亲看任何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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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幸望着睡在身侧的司韶,他的睡着的表情安详又沉静。
依这么看——大公子,应该睡得甚是香甜吧。
与之相反的,叶幸经过经过司韶这一“惊吓”,午间小憩根本不能合眼。
中午的那一幕不停地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这感觉,有镇静,却也有丝有激动。但是,好似,自己,并不像从前那样讨厌。
叶幸苦笑,明知大公子目的不纯,也许,这只是做戏给父亲看,但自己对此的感觉,竟然没有一丝反感。
自己不是应该对大公子这一番故作姿态作呕吗?
一边作呕一边冷眼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演得起劲,那才是自己该有的心态啊。
为什么,自己,竟没有呢?
自己的感情,也渐渐不被理智所控制了吗?
不对,一定是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做过这些事。
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当青春的少女,大公子又是人中龙凤。自己的春心会有一丝丝的悸动,是正常的。
再加上——自己现在,毕竟是大公子的妻子了。有一些些对自己的夫君产生一丝带着桃花色的情感,一定是因为从小就被城主夫人和娘亲教育的原因。
作为妻子,要全意以夫君为重什么的,自己从小就是被这么教育的。
一定是这个原因。一定只是因为潜移默化的影响自己才不像刚刚知道真相的时候那么反感大公子——
“阿幸,醒了吗?大人想见你。”门外姚黄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叶幸方才纷乱的思绪。
许是母亲把事情都告诉父亲了吧。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想要问父亲。
叶幸蹑手蹑脚地起身,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避免惊醒司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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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幸一进入书房,就看见了神色复杂的双亲。
姚黄识趣的失礼退下,为叶氏一家关上房门。
叶翟主动开口:“我已经吩咐过魏紫,若是大公子醒来找你,他会速来通报。你不必担心。”
叶幸娘也开门见山:“那件事,我和你父亲商议过了。你父亲说,他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我瞧着今日中午这个情形,大公子对你如此亲近,这样子,可不像是一对没圆房的夫妻。”
“许是,他想做样子给父亲母亲看吧。”
“说的不错,他是做样子,可是,这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叶幸打住话头,瞥了一眼母亲,向叶翟示意。
她不确实母亲是否知道父亲的复杂身世。
叶翟看懂了叶幸的暗示,坦然道:“我与你母亲之间,没有秘密。但说无妨。”
“他为了让父亲不起背叛之心吧。”
“可能,是有这层意思。”叶翟无奈的一笑“因为我是外乡人,城主总是不能十分信任我。”
“城主,只是不想有事情脱离他的控制吧。”叶幸喃喃道。
“阿幸,你成婚前,我嘱咐过你。安心做大公子的妻子,尽好妻子的本分。如若大公子迟迟不与你——,也不要心急——”
叶幸涨红了脸:“我并没有心急。而且,我也不知道大公子的心思,若是他娶我只是为了拉拢父亲,我还要付出真心吗?”
“阿幸,我从来没有想背叛苍顺城。既然如此,我们就顺着城主与大公子设好的路走,有什么不可以呢?这是两方皆喜的事情。”
“就算韩氏的人来找你吗?”叶幸忍不住脱口而出。
叶翟脸色一变:“这你都知道了?不可能是大公子告诉你的,他不可能,城主也不可能——”
“我,我无意中听到的——”
叶幸娘也一脸担忧的望向父女俩。
叶翟深吸一口气,正色一字一顿的说:“我现在姓叶,不管别人如何想,自从韩氏当权者要对我赶尽杀绝时,我与他们就已无任何关系了。我的家人,从前,是你和你娘亲。现在,还多了城主一家。咱们才是亲人。”
叶幸担心道:“既然,大公子的目的是您,那我——”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你尽管放心,大公子使重情义之人,必不会薄待你。至于其他的,日子长了,你自己自会发现,我现在与你多说也无益。”
门外姚黄的声音响起:“大人,魏紫方才来说,大公子醒了,急着见少夫人呢。”
叶幸无法,只得结束这场密谈.
叶幸走到门口,似是下决心般的回头对双亲说道:“从小到大,父亲都是真心爱护我。父亲母亲断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送孩子去当棋子,对吧?”
“卖女求荣那种事,我从来不屑。”
叶幸得到了保证。对双亲行礼告退。
确定叶幸离去后,叶幸娘略带担忧的问自己丈夫:“按你从前所说,大公子是喜爱咱们阿幸的,可是到现在迟迟不圆房——”
“他在等。”
“等什么?等圆了房,这小夫妻还不是越来越甜?”
“他的骄傲让他现在只能先忍着了。你看今天中午这情形,这么些日子吃不着肉,只能先喝点汤解馋了。”叶翟说着说着就觉得好笑,“这一陷入情爱,就连一向似个冰人似的大公子,也会如此急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