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对应的,自己的裙带也被司韶急切的扯开——
等一下,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真的已经认命甘愿做一枚棋子吗?
曾经的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司韶,不接受这些还能怎么样呢?
可当司韶的手伸进自己胸前的里衣时,为什么脑中那些原本模糊微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力了呢?
请,再给我些时间,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叶幸开始微微的挣扎起来,可难以撼动司韶分毫。
司韶似是完全没有被叶幸的挣扎所影响,专心的继续着他要做的事情。
叶幸感觉到司韶突然低下身,并单手用力在自己的腿窝处稍一用力,自己已经被司韶打横抱了起来并向着床帐的方向走去。
“不,不可以——”叶幸激烈的扭动挣扎起来,两腿乱踢,双手也拼命的要挣脱司韶的桎梏。
司韶似是也惊讶于叶幸的挣扎,一瞬间竟怔住了。手上的劲道也一松。
“砰!”这是叶幸一瞬间掉地撞倒柜子的声音。
“哗啦啦”柜子并没有上锁,里面的东西也都争先恐后的滚了一地。
一地凌乱。
让人难以忍受的沉寂。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爆发出来。
————————————————————————————————————————————
叶幸看着这一室狼籍,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震惊于自己刚刚的勇气,也意识到自己眼下应该把这静得骇人的沉默打破,可是,她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补救这一切。
司韶也被叶幸的举动吓住,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为憋屈气闷的一刻。
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她这样毫不掩饰的拒绝。
大概,她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的一点位置吧,刚刚的她,好似完全不是平日那个处处小心,谨守本分的她。
他知道,刚刚有什么,被打破了。大概是,她十几年架起来的禁锢吧。
“你说,刚刚,我们这算什么?”司韶语气听起来带着讽刺和自嘲,也许,还有点失望。
“是我,对大公子不敬。”
叶幸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挤出了句认罪的话。而且,她找不到理由为自己辩解。
司韶看着眼前低着头伏跪在地上的叶幸,心中满是苦涩。
就在一顿饭前,自己还满心欢喜的要留在这里长住,要和她把以前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可是,她懊悔的,只是她自己坏了礼数吗?!
“不敬?”司韶喃喃自嘲道。
司韶的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起伏,可叶幸感觉到了,下一刻,就是狂风刮过,接着,就会天翻地覆。
下意识的,叶幸胡乱从地上摸索了一个物件紧紧攥在手里。她知道这物件并不会给她什么实质性的保护,可是,她还是想紧紧攥住些什么。
眼尖的司韶自然注意到了叶幸这一小动作,劈手将那小物件从叶幸手里夺过来。
“这个竹筒,是从你刚刚坚决不肯打开的柜子里滚出来的吧?”司韶单手捏着竹筒,单手一把把叶幸从地上提了起来,让彼此的视线都聚在这一竹筒上。
“这是什么?你这么宝贝?我是你夫君,还有什么,是我们夫妻之间不能说的呢?”
“你并不经常去野外,这东西,平日也用不到。看这做工,也不是什么精雕细刻的工艺抽藏品。想必——”不等叶幸回答,司韶自己接了下去,只是,语气越来越冷,“是为了纪念什么事,什么人吧。”
他知道了。他知道这是盛着桓羽生当年送自己的那个树汁的竹筒了。叶幸注意到,司韶的指关节许是因为太过用力捏着那只竹筒,而已经开始发白。
叶幸知道,司韶并不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她也强撑着维持着不知还能维持多久的平静。
半响过后,司韶主动打破了沉默。
“良清!”
不远处听到召唤的良清飞身上前。
司韶接着吩咐:“你叫几个这府上的人,把这里收拾好,我们即刻动身回城主府。”
良清显然也被眼下这一场景吓到。
这一地狼籍和倚着床柜的低头不语的叶幸。
可是,他的位置,并不容他多说什么,只能听从司韶的吩咐。
叶幸在心里苦笑,这下,连棋子,自己都没资格当了。
自己非但不能帮助父亲维持现在的情况,反而,还会连累全家族。
————————————————————————————————————————————————
回城主府的途中。
叶幸与司韶两人坐于马车之中,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在这令人害怕的死寂中,叶幸不安的低着头,手里只是无意识的攥着自己的裙子。
她不敢抬头看司韶,更不敢主动与他搭话。
方才,大公子突然下令说要走,叶氏夫妻吓得不轻。午休什么的都顾不得了,两人都跑到大公子处请罪。
叶翟口口声声的请求恕罪,说什么“大公子走得如此匆忙,一定是与自己招待不周有关系。怠慢了大公子”等语。
叶幸看着自己的双亲一脸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请求着恕罪,心中一阵心酸。
都是自己的原因,矫情什么啊?!都是那该死的自尊!
什么棋子、人质、只要能换来父母的平安喜乐。这些,她都心甘情愿去做。
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父母一把年纪了如此担惊受怕。
叶幸差点就要哭出来。
大公子,会不会现在就对着爹娘说出实情,然后治自己一个犯上之罪吗?
叶幸不由得浑身一颤,却不是对自己的未来境况的害怕,而是因为,她不由得想到了父母知道这一切后心疼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