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了,便努力调整呼吸,用自己觉得最心平气和的语气对司歆说道:“若是左相那关不好过,我们自然要想其他办法。只要是可用的人,我都会试上一试的。”
司歆听了叶幸的这句话,似是放了心,便转回头去,专心驾车。
去求桓羽生,是叶幸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叶幸连自己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去和他见面都不确定。更遑论是从他手上要回鲛珠了。
与求那个曾经背弃自己,给自己巨大羞辱的桓羽生相比,叶幸更宁愿去接受左相给她的未知的种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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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一行人终于坐在了安国都城的客栈的饭厅中,准备开始用晚餐。大家经过了一下午的休整,现在精气神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咱们先用餐,然后就各自回房,准备准备明天去见左相要穿的衣服。多福,你明天再客栈守着咱们的马车,铺陈。多寿,良辰,你们俩明天叫几个挑夫,把送左相的礼品抬过去——”用餐前,司歆有条不紊的对几人坐着安排。
叶幸一边听着,一边向外张望。果然,她瞥见了几个有些熟悉的人。
“二公子,也许,我们不用找挑夫。”
“恩?”司歆一脸难以置信,“你是让我和良辰多寿三人把这么多东西抬到左相府上?咱们还有足够的银子啊.雇挑夫足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幸笑着指着外面对司歆解释道:“你看。他们自己来了。”
一行人正在向客栈急急的走来,观其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奴仆。领头者,是个姿色俏丽的年轻丫鬟。正是叶幸司歆上次来安国时遇到的那位左相府的气势嚣张丫鬟。
“哎?她?不就是上次那个在街上为了她家小姐的喜袍被刮破就满街耍威风的那个丫鬟嘛?”司歆显然也认出了她,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是我在你们下午休息时,让三枝拿了你的名帖送到左相府上了。我想着,这样,也可看看这左相对咱们的态度。”叶幸解释道。司歆向来不在意这些小事。从前,名帖这种杂琐之事,都是叶幸在替他打点。
“你做的对,”司歆猛的拍了拍头,“我都忘了还有递名帖这些事了。下次,我让良辰好好想着。”
左相家的奴仆已经进来客栈。为首的丫鬟先是满客栈都扫了一眼,目光在司歆叶幸等人停驻了一会后,便立马打定主意,调整笑容,向叶幸他们走来。
“两位想必就是苍顺城的公子与少夫人吧。奴婢是左相府上的丫鬟枫露。我们家老爷说了,苍顺城的贵客远道而来,怎能屈居客栈,老爷已命人收拾好府中最好的几处小院,请几位先到相府暂住。”这叫枫露的丫鬟说着,边从身上摸出一张名帖,双手递与司歆,“我们家老爷还说了,苍顺城公子何等尊贵人物,公子的名帖实不敢当,便命奴婢拿了来还与公子。”
司歆单手接了名片,便对着那丫鬟打量了几眼。那丫鬟倒也有胆量,直直的站着任司歆打量,并无一丝胆怯。
叶幸看出来,这枫露没表现出一点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模样。不知是做下的类似事情太多真的忘了,还是早已认出来,但是怕叶幸旧账重提显得难堪,便一直强撑着。
叶幸拉了拉司歆,让他把目光从枫露身上收了回来。
叶幸低声问司歆:“二公子,眼下,如何?”
“既然人家盛情相请,如何不去?阿幸,左相这态度,你看如何?”
苍顺城的公子大驾光临,左相又不傻,自然是忙不迭的欢迎。叶幸有点悲哀的想,不知明天这左相听了他们的请求,还会不会这么热情相待。
“那,劳动姑娘了。”那边,司歆也端起了假笑,对枫露说:“可否请府上的人照顾我们的行李马车?”
“公子放心,我们府上的下人知道轻重的。”
司歆又转头向良辰等人道:“良辰,你小心看着他们,这些礼品贵重。若是有一点磕坏,你知道厉害的。”
“属下知道。”良辰低身应道。
司歆吩咐完毕,又开始对着枫露假笑:“那,劳烦姑娘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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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幸在来安国的路上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左相府受到如此礼遇。
看来,这苍顺城少城主夫人的排场果然够大,大得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叶幸一行人,先是乘坐左相府上的轿子到了左相府,在门口,又换了一拨专门服侍内宅的用人,继续抬轿。先前的那批丫鬟仆人,除了枫露,皆已退下。
叶幸几人坐着左相府上派来的轿子在左相府上一路晃悠着,约莫过了一顿晚饭的时间,还未走到左相府会客用的正堂。
“阿幸姐姐诶,这安国的左相的府邸,要比咱们城主府还大吧?”三枝拉着叶幸的袖子示意她向轿外看去,“咱们进门许久了,都还没到他家的正厅。这左相家也够大的。”
叶幸观去,左相府,处处透着一股考究奢华之气。比之叶幸从小长大的城主府,甚是不同。
苍顺城城主府,是苍顺城历代城主的家宅,简单大气是其特色。而这左相府,倒像是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珍花异木,瑰奇竹石都塞进来似的。不止园林草木如此,观其楼阁建筑,也是雄伟瑰丽,令人心目俱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