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抿唇:
“姨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一个女子,或为人妻、或为人妾,这一生的幸福便取决于嫁了一个怎样的男子。
大多女子往往只将眼光放在后宅之内,很多人终其一生,在后宅之中斗来斗去,却没有想过,女子也可以为自己而活,不依附于男子,不用靠颜色去争宠、不用靠算计去生存。
其实,女子也可以这样活着。”
刘姨娘思索了片刻后哑然失笑:
“郡主说的很好,只是,这世间如葛将军一般的女子能有几个?这几百年来,除了葛将军,再没出一个啊!”
葛将军是前朝女将,一生戎马,嫁人后也从未屈居于后院方寸之地,办女学,为受尽夫家虐待的女子出头告状讨说法。
甚至为一位官员夫人告过御状。
葛将军一生,夫妻恩爱,夫君唯她一妻,生育两儿一女,是几百年来上下传颂的传奇女子。
琉月也笑了:
“葛将军身怀绝技,岂是常人能比?况且,葛将军是英雄,而我,只想这一生活的平平安安、不卑不亢罢了。”
刘姨娘看着正在婢女的陪伴下,一心一意摆弄手里万花筒的女儿,沉默片刻后,笑着对琉月说道:
“郡主是个通透的女子,又是皇上御笔亲封的郡主,自然与云儿不一样。
妾身替云儿谢谢郡主,这种万花筒应该花了郡主不少银子吧!”
琉月知道,自己和吴氏的战争,除非吴氏威胁到刘姨娘的根本利益,否则,她只会是个旁观者。
毕竟,自己和吴氏之间,实力悬殊太大了。
琉月顺势转了话题,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已近正午,琉月谢绝了刘姨娘留饭,起身告辞回了丝竹园。
用完午膳,青琐收拾碗筷,在琉月耳边轻声道:
“郡主,细细刚才在门外探了下头,可能是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细细做事情的速度很麻利啊!
琉月打发小蝶去纪嬷嬷那儿拿钥匙,给自己换一套天青色的纹纱帐,小蝶恭顺的出去了。
倚翠这几日在纪妈妈那儿帮她整理库房和账务,也不在琉月跟前。
打发了闲人,青琐出去,很快带细细进了内室,青琐去外间的宴息室做针线。主屋便只剩琉月和细细主仆。
细细行礼,瓮声瓮气的说道:
“郡主,您交代的事情奴婢打听清楚了,清瑶是一年前舅老爷亲自带回来交给李嬷嬷的,舅老爷当时告诉掌事院,清瑶是他从人市买来的。
但奴婢打听清楚了,实际上,清瑶原名叫小娇,原本是个青楼女子,后来被伏流县一个商户纳做了小妾。
那商户姓戴,家中五代单传,到这一代家主共纳了四个妾,原想着多多开枝散叶,却只有一个妾室生了个儿子。
戴老爷对这个儿子心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不想,去年那孩子三岁时,竟被人下毒害死了。
当时所有的线索都证明是清瑶下的毒,但清瑶却在事发后不到一个时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现在那戴家还出三千两银子在找清瑶。”
“是吗?”
细细的话令琉月十分震惊,她只觉得青瑶不单纯,没想到,吴氏姐弟竟然如此歹毒,将一个杀人犯放在哥哥院子里。
“也就是说,吴家舅舅本就认识清瑶,也知道青瑶犯了事,还敢她带进府里,明知故犯,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