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之沉吟片刻,“阿旻,元夕近日可是又劳神什么事了?”
不知道符丕是何时站在门口的,此刻不安地说道:“真是对不住,近日府里不安生,劳烦夫人帮着出了几个主意。”
元夕干笑,“……呵呵……阿凝,天天什么也不能做,真的很无聊!闷死了!我只是顺便动动嘴,连王府中的垂花门都没到过!”
阿旻发觉情况不妙,打马虎眼,“此事说来话长,这个,这个吧……”
“嗯,没错,说来话长。阿凝,咱们先说说哪天能回建康去?我在院子里种的药材也不知如何了。”
玄凝之笑起来,“顾左右而言他!长乐王也在呢,回头再和你算账。我也想回去,住在咱们那院子里,只是陛下不放啊!”
元夕诧异,“为什么?你这中郎将不过是个虚职罢了!”
符丕尴尬地坐下,“父亲有些不放心。”
元夕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不放心,难道怕我们投靠司马家?”
屋中寂静无声。
被我说中了?元夕心中一凉,慌张地看向玄凝之,“那真的不能回家了?”
玄凝之安抚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阿旻焦躁,“要不咱们先回谷中再说。”
符丕苦笑,“父亲胸怀大志,早就盼着四海归一。”
元夕疑惑,这话是说七叶谷必须尽快投靠苻坚?要发兵攻打晋国?不及细想,就听玄凝之笑道:“我这才回来,今日就别谈这些不快的事了,长乐王说的美酒佳肴呢?”
“哈哈哈,晚宴自有父亲御赐的宫中美酒奉上……”三人看似其乐融融,唯元夕怏怏不乐,也懒得再装。
少顷,各自散去。
元夕坐在玄凝之怀中,闷闷道:“阿凝,咱们要在这儿被软禁?”
玄凝之低声道:“确实怕咱们投靠司马。”
元夕瞪大眼睛,压低声音,“怎么可能?除了谢七郎看在七叶谷的面上对我不错,刘夫人与我有缘,哪还有官家看得起我?”
玄凝之心中一颤,怎么能让元夕受这样的委屈?回去后,入仕。怜爱地摸了摸元夕的发丝,“有我疼!”
元夕笑嘻嘻地抱住玄凝之,“好!但是我真的挺怕待在五短坚的眼皮子底下。”
玄凝之一愣,随即笑起来,“幸好他家老大和老二遗传了母亲的样貌。”
“要是咱们表表忠心,就说回去做卧底,如何?”
“五短坚想要七叶谷,胃口太大!”
“贪心不足!七叶谷与世无争,碍着谁了?南边东晋,西边西凉,先求存吧!”二人聊了一阵子国际风云,又聊了一会肚子里的小阿凝,已天色渐晚。夫妻二人相携往前院赴宴,席间自然是宾主尽欢,双方都有今后互相帮助的意思。
数日后,玄凝之欣喜地告诉元夕,收拾东西,准备回建康。元夕兴高采烈,东西也不想收拾,只盼即刻就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