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没什么把握?”
“呵呵,当今天下,一分为二,战事不可避免。若我能种植出散瘀止血的药材,你觉着如何?”
阿旻见元夕有些老神在在的样子,“什么药材?看你神色这般笃定,显然胸有成竹!既是如此,我拜你为师可好?”
元夕吓了一跳,看着阿旻殷殷之色,不知如何拒绝,“你我年纪相仿,何必多此一举,但凡我会的,定会与你细说。再者,我也有许多地方等着和阿旻商量。”
玄凝之虎着脸,着急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和肚里的孩子。”
元夕笑着摸摸肚子,“放心,我只管把事情吩咐下去,绝不亲自上阵!眼下就指望着能拉拢阿旻呢!”
玄凝之嗔道:“你就是个闲不住的!”元夕讨好地对玄凝之一笑。
阿旻惊觉跑题,“那个联姻的事儿,我实在不想这么早成婚,你们俩快给我出个主意。”
玄凝之笑道:“学你父亲,远遁!”
阿旻翻了个白眼,“能躲到哪儿?还不是被抓回去尚公主了!”
元夕道:“戴上面具,谁还能认识你?要不往北走,或是回七叶谷都行。”
阿旻哀叹,“要是如你说的这么简单,当初我父亲就不会娶寻阳公主了。我虽不知父亲与公主如何相处,不过肯定不如你们俩恩爱。”
元夕暗道:原本就是被绑回来结婚的,不成仇人就不错了。再说寻阳公主之母郑阿春,原是寡妇再嫁,能够宠冠后宫,又生下二子一女,岂是个简单人物?先天遗传加上后天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寻阳公主多半是个面甜心苦之人,与荀羡这种聪明绝顶的人在一起,二人能倾心相和就怪了!想到此处,对晋元帝司马睿很是鄙夷:郑阿春的身份不能为后,所以不立皇后,好让她于后宫中独大,却装作对原配庾氏情深的模样,真是虚伪!
玄凝之道:“近来桓氏的势力如日中天,须知盛极必衰、否极泰来,谁知道桓氏就真能坐得上去?你荀氏就非得上他家这条船么?”
元夕道:“多事之秋,理应明哲保身,低调行事。过早张扬,定没好下场!”
荀旻一凛,坐直身体,想了一会,肃然道:“这么说来,倒是让我想起王敦,权倾一时,最后落得尸身被起。”
元夕嘿嘿一笑,“历史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惊人的相似。”
荀旻对元夕说的话,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当下怔忪起来。玄凝之见状,亦不多言,只叫人带他下去休息。
当晚,汪忆、荀旻齐聚合欢堂小酌,曹仇雪亦受邀而至。
曹仇雪一直忧心玄凝之知道自己见过元夕泡温泉的事,元夕会被迁怒,且更担心自己的安危,会不会因此掉脑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