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说几句话有用,萧闻砚能在那个位置待那么久?”
“那怎么办?”陆旭初皱着眉,“就让我们阿洲这么受委屈吗?”
陆济君看了眼抱着酒杯不撒手的云西洲,一时有些心痒,他仗着对方不怎么清醒,将人往怀里揽了一下,可没想到云西洲反应极快地推开了他,语气着急地对陆旭初告状:“阿初,你哥想占我便宜!他今天还说要包我!”
“……我不是这么说的吧?”
陆旭初一听就把云西洲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即便面对他哥,他也没在怕的:“不行,你去喜欢别人吧,我不喜欢阿洲当我嫂子!你都……你都这么老了,阿洲喊你叔叔都行,你去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吧,阿洲太小了!”
陆济君忍不住道:“我才三十一,怎么就老了?萧闻砚还三十一呢,你的阿洲还不是跟了人家那么久?”
“所以他们分手了,你们也会分手的,你们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兄弟俩还在争辩的时候,云西洲挪到手机边抓住了手机,解了锁,眯着眼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给萧闻砚打电话。”
“你打电话给他干嘛?”陆旭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骂他。”
“好,我同意!”
云西洲:“怎么骂?”
陆旭初靠了过去,指着手机说:“你打电话,我教你。”
云西洲凭借记忆拨了那个牢记在心的号码,电话还没接通,陆旭初就先当起了老师:“你跟我说:‘他妈的’。”
云西洲:“他妈的!”
陆旭初继续教:“傻逼王八蛋,没底线老渣男!”
电话接通了,云西洲没有注意,他紧跟着陆旭初的节奏骂道:“傻逼王八蛋,没底线老渣男!”
陆济君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录像。
陆旭初骂人的词汇其实有限,他抓着头发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没担当不负责,分手了就跟现任腻腻歪歪故意膈应人,无耻至极,简直不是男人!”
云西洲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记住了最后一句,对着手机吼道:“你他妈不是男人!”
萧闻砚没挂电话,但也没出声。
“真不把阿洲当男朋友,就大方给钱好吗,一边不承认是恋爱,一边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亏你还在我们家赚了那么多钱,我爸真是看错了人,把集团交给你这样的人管。你等着,我现在就跟我爸说你都干了些什么!”陆旭初说完,真的拿出了手机,陆济君连忙把手机放一边,制止了陆旭初,但云西洲那边的电话还没挂,他也不敢出声。
云西洲反射弧很长,他看了一会儿那边的兄弟俩,最后带着哭腔对着手机骂了句:“呸!你好自为之吧!”
陆旭初的手机被陆济君夺了过去,他迷茫地找了一会儿,忽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就地往地毯上一躺,云西洲挂了电话,也跟着躺下。
手机上跳出一笔收到转账的提醒,一共三十万,但谁都没有注意。
陆旭初越想越觉得这事恶心,于是夸张地干呕了一声。
陆济君一僵,立刻对云西洲道:“这个不用学!”
但是已经晚了,云西洲刚做了个口型,就真的“哇”一声吐了出来。陆济君绝望地盯着自己刚买的新地毯,大半夜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收拾。
对方过来之前,陆济君走过去踢了一脚陆旭初的屁股:“滚起来。”
陆旭初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云西洲有样学样,也跟着坐起。
陆济君指了指客卧,对陆旭初道:“看到那个房间了吗?跟阿洲去睡觉。”
“好。”
云西洲也跟着说:“好。”
等两个男生一前一后进了客卧,陆济君才再次心痛难忍地望向脚底下这块洁白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