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宋潋寒收回自己那些多余的情绪，没好气道：“联姻是我说不嫁就不嫁的吗？况且认识二十年也没见你和我说这事儿，还指望别人告诉我？”

联姻。

顾自谌望着宋潋寒挑衣服的身影，一时气结，道：“我去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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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潋寒实在是摸不透顾自谌。

前一秒还能平淡和她讲起自己身世，后一秒开始阴阳怪气，到最后沉默是金，阴沉着张脸不知道在给谁看脸色。

这种气氛一直维持到两人在餐厅里坐下。

顾自谌刚接完助理打来的电话，眉宇间燥意尚未散去，盘中突然多了一只烤龙虾。

“…？”

他偏头去看宋潋寒，正巧瞧见她尝试着用筷子将烤龙虾外壳剥掉的一幕，没做多想，戴上一次性手套替她剥好后放入盘中，又将宋潋寒迟迟没能解决的龙虾夹到自己盘中。

“我明天要去鹭城一趟，你是跟我去还是留在这儿？”

宋潋寒有点惊讶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道：“我跟你去吧，正好我新片有几个镜头要在海边取景，可以看看场地。你要待多久？”

“不太久，葬礼前肯定能回来。”

顾自谌将另一只龙虾剥好，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擦手，“带几条礼服裙，有些场合可能要你一同出席。”

宋潋寒应好，忙不迭从网盘中找出她之前做的取景地攻略——

“不过一周半可能不太够，等你爸葬礼结束后我估计还要再去一趟。”

“宋潋寒。”

顾自谌见她这副样子，稍微平静下来的心情再度泛起躁意，“鹭城有什么可拍的，你打算看十天取景地？”

宋潋寒蹙眉，不懂顾自谌又哪里闹了别扭，但还是给他解释道：“主城区的确是够了，可如果想在琴岛取景的话，我可能会再住一周吧。”

“正好迟意要拍三月刊封面，那地方挺契合白色情人节主题的，我觉得…”

“我是让你去工作的？”

顾自谌打断宋潋寒的话，“人生地不熟的，跑丢了怎么办。”

“什么人生地不熟的。”

宋潋寒脱口而出，“我初三毕业旅行就去的鹭城，哪里…”

…操。

都不必看顾自谌脸色，宋潋寒自动咽下未说完的话。

初三毕业旅行去了鹭城没错。

两人是同班，顾自谌去了也没错。

当时都谈快半年恋爱了，宋潋寒觉得自己把人压在墙上强吻也没错。

错就错在，她不该长这张嘴。

更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提及这件事。

“随你。”顾自谌面色不变，装得像是已经忘了鹭城发生过什么，“别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泡吧找不到回酒店的路了让我去接你就成。”

“……”

宋潋寒确定了。

他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那天泡吧被迟意拽着喝多了酒，她也不能干出强吻自己男朋友的事。

比喝醉后强吻前男友兼联姻来的便宜老公更尴尬的是什么？

是十年后你俩坐在餐厅里，共同记起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