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就好像是陆霄亲手推陆娘子上的法场，就好像他们都曾为陆娘子的死哭泣，就好像……

他们没有逼死陆娘子。

陆霄的手慢慢收紧，他额头青筋爆出，他至今都没有忘记陆娘子死前的模样，本是美丽的人族女子，却被那些禽兽扯着头发，在脸上狠狠划出几道血痕。

“哈哈哈哈，妖族本就是丑陋的，你哭什么，不过是一张脸，听说妖族可以撕美人皮，我们划破你一张皮，你自个儿逃出去再撕一张不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陆娘子虽为女流之辈，可她骨子里也有一种天生的傲气，纵使她的脸被划成斑驳如树皮的丑陋，肉全都翻了出来，她一声不吭，一双漆黑的眸子倒映出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

她临死时还觉得自己很庆幸，还好她替自己的丈夫挡下了这些丑陋之人，她为人族，可却被自己的族人活活烧死，临死前火光中倒映的模样，依旧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

他们绝对不允许世上多一只妖。

即使杀的那个是人。

“哈……哈哈……”陆娘子在火光中看见了陆霄牵着凌玖朝她走来，她早已腐烂的脸上好像扯出了一个笑容。

“娘亲……”小凌玖扯着陆霄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她还那么小，一双手铺在陆霄手掌上格外好看，“爹爹，这些人为什么要杀娘亲？呜呜呜……他们都是坏蛋，爹爹，你能让他们把娘亲放下来吗？”

陆霄当时依旧是青年模样，只是他的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他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手慢慢收紧。

“小玖，你要记住，你的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对，她是人，而不是妖。

那些打着灭妖旗号的，不分善恶的，他们不知道他们如何狰狞，可是陆霄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都是

——地狱爬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