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晋王殿下是个坏人,只是听闻皇上之前本来赏了碧桂园不少宫人伺候,晋王殿下却说不喜人多,遣了不少人去,就留下几个贴身的小太监伺候起居。日常好多事情都喜欢自己来做,有的时候还会去小厨房自己烹制食物,一点没有个主子样。”玢儿说着顿了顿,“倒是有点像现在的公主您。”
慕海心嘴角微扬,更觉得这个乔暮归有趣,便问玢儿:“凤麒国是我大珣的属国吗?”
玢儿摇摇头:“凤麒国是我大珣边陲实力相当的又一大国。两国历史上交战甚多,边境也一直不安分。后来咱们的皇上登基,与凤麒国的皇上一同娶了先皇后和她的同门师姐烟沐,并商定从此不再挑起战事。为了以示诚意,还向对方派出一名皇子作为质子,表示两国将时代交好。”
慕海心从未听说自己的皇兄之中还有一位质子,便问玢儿,“那我珣国派去做质子的是哪位皇兄?”
“是娴贵妃所育的二皇子宁王殿下。”玢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慕海心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玢儿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慕海心继续说:“原本大珣和凤麒的约定,是将嫡子作为质子,但是皇上心疼大皇子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便让宁王殿下做了质子,娴贵妃娘娘也是凭借此事才做了贵妃的。”
慕海心大抵明白了,虽说娴贵妃母凭子贵,但是任凭哪一个母亲也不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儿子远赴他乡寄人篱下,像一个囚犯一样遭遇软禁的待遇。所以娴贵妃心中或许不会埋怨皇上,但一定会怨恨自己的母后以及皇兄吧,那顺带着必然对自己也心存厌恶。
由此想来,娴贵妃之前对自己或许确实做过很多不齿的事情,在父皇能够容忍的程度下给自己委屈,不过作为母亲,她也会担忧自己远在别国的儿子是不是过得好,有没有受人欺负。慕海心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心肠有些歹毒,但是也有可怜之处。
一路徒步走回灵犀殿,太久不运动的慕海心已经觉得腿有些酸了,想是这碧桂园确实离后宫嫔妃和公主们的居所有些远。刚坐下喝了一口茶的功夫,慕海心又想起了刚刚乔暮归送的“薄礼”,赶忙让玢儿拆开看看,送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玢儿仔细打开外面的绸布,里面是个雕刻精致的紫檀木盒,上面有凤舞九天的图案,十分细致,凤凰的眼睛处镶嵌着柔光的红宝石。且不说这盒子里面装了些什么好东西,光是这个盒子就让慕海心觉得惊喜了。盒子上有一处小机关,轻轻扳动盒盖弹起,里面盛着几个小罐子,打开来是些已经配比好的桂花茶,缝隙里塞着个香囊,慕海心拿起来一看,淡紫色的香囊上绣制着金边的桂花,淡淡的桂花香气也从香囊中隐约散发出来。慕海心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觉得这个晋王的确心思细腻。
玢儿看到自家公主脸颊绯红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到:“这桂花的香气当真是把咱们公主给迷住了!
海心看着玢儿一脸八卦的笑容娇声嗔怪:“再胡说就拖你去使役所。”
玢儿装作一副害怕的表情:“公主可使不得,玢儿去了使役所,公主的桂花茶可就没人给烹了。”
两人相互拌着嘴,玢儿拿起紫檀盒子准备收起来,盒子和绸布中掉落了一张纸条。慕海心躬身拾起,上面满是俊秀的蝇头小楷。
“小王今日冒犯,幸得公主恩宽,见公主喜爱这桂香,奉上薄礼一份,若公主饮完桂茶还心有所念,小王自在碧桂园恭候公主大驾。”
慕海心心里荡起一丝波澜,嘴上小声嘟囔着:“谁说我就恩宽了。”一边的玢儿可是把慕海心这小鹿乱撞的心思看的明白,不过却有些担忧,毕竟晋王殿下的身份不是平常的公子哥,公主的春心可千万别萌动错了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