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潭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杜鹤实在可怕,不过短短五年,就将鲁王培植的人尽数清除。”
那人往椅子上一坐,一侧身整个人窝在椅子里,“不是还有你?难道你想要另觅良主了?”
李隆潭看着他,眼里寒光闪烁,“为何不可?鲁王败势已成,难以挽回,我今日地位得来不易,总不能让我跟着他陪葬吧?”
那人优雅的翻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与常人不同,苍白到近乎透明,“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帮你吗?就因为你忘恩负义的本性合我胃口。”
李隆潭听他出言不逊,暴喝道:“端木华!你别太放肆!本帅没了你,照样荣华富贵,大权在手!”
端木华呵呵一笑,“若没有我为你出谋划策,当今皇帝怎会如此看重你?我承认,你确有领兵之才,但却无权谋之能,伴君身前,自然少不了玩些手段,你好好想想,若不是我,你这统帅之位怕是早就不保了。”
李隆潭气得双目圆瞪,却又无法反驳,端木华将手缩回衣袖中,起身说道:“好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要再说这种伤感情的话了,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
李隆潭长吐一口气,问道:“端木公子有何高见?”
端木华近前几步,手往李隆潭肩上搭去,李隆潭忙往旁躲了躲,端木华搭了个空,笑道:“放心,我这手只杀敌人,我们是朋友。”
李隆潭坐到椅子上,离端木华远些,冷笑道:“我是怕你一时失手。”
端木华好笑的哎哎两声,突然脸色一正,说道:“杀了杜鹤!”
李隆潭听了这话,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大变道:“你疯了!你以为杜鹤是谁,想杀就杀?”
端木华示意他稍安勿躁,“当然不是派杀手去杀他,我是说让皇帝杀他。”
李隆潭皱眉不解,端木华绕着椅子走了一圈,坐到桌子上,“那女子既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杜鹤肯定也知道,他却没有告诉沉安,这其中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不过沉安迟早会知道,若到那时,你想效忠他,他却绝不会容你。沉安此人可不是会容人的人。”
李隆潭忙问道:“那我们该当如何?”
“杜鹤手下有一个人,可为我们所用。”
“谁?”
“颜躬。”
李隆潭听了嘲讽一笑,“那颜躬对杜鹤可是忠心不二,就连他的哥哥颜通也不能比,怎么会为我们所用?”
端木华失望的叹气道:“李元帅,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脑袋,若没有湘妃帮你,还真坐不到这个位置。”
李隆潭听他提湘妃,脸色不悦,端木华趁机说道:“湘妃对你可是情深义重,现今你却要弃她儿子而去,她知道,怕是气得吐血。”
李隆潭重重在桌子上一拍,端木华忙跳下桌子,笑了会,又正色道:“这杜鹤之于颜躬,就如沉安之于杜鹤,要知道,杜鹤为了报答沉安,连杀父之仇都不计较,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拱手相送,现今还以残躯尽心竭力为沉安做事,这颜躬也一样,要是他知道杜鹤有危险,他会怎么做?”
李隆潭频频点头,“他会不顾一切保护杜鹤。”
“到了那时,他还不是被我们牵着鼻子走,自以为保护杜鹤,殊不知是在亲手送杜鹤归西!”
李隆潭微微一笑,没了以往的君子之风,显得奸恶无比,“只要杜鹤一死,再趁机灭了杜府,我与鲁王的关系自然就传不到沉安耳中。”
端木华嗤笑道:“愚蠢!”见李隆潭要动怒,端木华说道:“你可别忘了,真正手持证据的是鲁王。”
“难道你要我杀了鲁王?”李隆潭虽不愿再效忠鲁王,却绝不会杀鲁王。
端木华摆摆食指,“非也,你再为他最后一搏,知江位置特殊,将此处拿下,就算日后鲁王走投无路,还可保得一命,他顾念你的恩情,自然不会出卖你。”
李隆潭又糊涂了,端木华背对着他,面露不屑,解释道:“知江县令方俊生年轻气盛,自然不好打发,既如此,就让他将位置让出来,至于怎么做,不用我再说了吧。”
李隆潭这才恍然大悟,端木华抬手朝空中一抓,房门就被打开,他大步走了出去,房门又自动关上,李隆潭暗暗心惊,此人谋略武功天下少有,幸亏当初留下他,若是成为对手,会比杜鹤可怕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