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查就让他查吧。”
“是否将所有线索销毁?”
杜鹤冷眼看着颜躬,颜躬心里一惊,忙低头说道:“学生愚钝。”
杜鹤揉着额头,说道:“将线索放出去,等到了时机,我自会处理。”
傅琢颜低头说道:“都是琢颜办事不力,我不知道此事会让他如此过激。”
“与你无关,此事怕是有人从中作梗,连灏这人我还是了解的,他绝不会因为此事就轻生。”
颜躬说道:“看来这鲁王背后有高人。”
傅琢颜抬头看杜鹤,见杜鹤也正看过来,两人眼中的含义却是千差万别。
傅琢颜问道:“莫不是那端木华?”
杜鹤点头道:“我也是如此猜想。”
“那现在怎么办?万一陛下因为公子迁怒太子,而鲁王在开战一事上深得陛下欢心,怕是……”颜躬隐去的后半句话,几人都清楚。
杜鹤说道:“不会,不过分权无疑了。”
沉情点头道:“连灏之死牵扯重大,而又有人故意将事头往你身上牵,你自己要小心。”
杜鹤看着窗外不停歇的雨,这只是暴风雨小小的前奏而已。
要说埕都这几日有什么新鲜事,除了连灏跳楼,就是声讨前太师杜方澜之子杜鹤的声音越来越多,说他狼子野心,陷害忠良,忘恩负义,总之,这就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巴不得拉出去千刀万剐。
流言一出,皇帝震怒,要拿杜鹤问罪。沉安跪在仁帝面前,被他好一通呵斥,“到了此刻,你还护他!此人是个怎样的人你该看清了,这连灏对他恩重如山,他竟用下流手段逼死连灏,此人留着后患无穷,朕除了他,也是为你好!”
沉安磕头道:“父皇开恩!儿臣请求父皇将此事交于儿臣办,儿臣一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仁帝阴着脸问道:“我要是不允呢?”
沉安伏在地上,不住恳求道:“父皇开恩!杜鹤身体不好,怕是时日无多,求父皇看在杜太师的份上,饶他一命!”
旁边李公公也求情道:“陛下,此事只是谣传,还未有实证,若凭此杀了杜鹤,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口舌。”
仁帝狠狠瞪着李公公,喝道:“大胆奴才!此事也是你敢插嘴的!”
李公公吓得一哆嗦,忙跪地求饶,仁帝阴沉沉默了半晌,才问道:“我若交给你去办,你会怎么做?”
“从今以后,再无杜鹤弄权之说!”
仁帝眼睛一闭,挥手道:“下去吧,若是此事办不好,那你就在东宫面壁思过。”
“谢父皇,儿臣遵命,儿臣告退!”沉安躬身退出正德殿,冷风吹来,浑身打颤,这天变得太快了。
仁帝看着仍跪着的李公公冷声问道:“杜鹤给你什么好处?竟让你为他求情!”
李公公颤巍巍道:“奴才冤枉!奴才是为陛下着想。”
仁帝冷笑道:“我知道,杜鹤如果不死,我也留他不得!起来吧。”
李公公胆战心惊,谢恩后起身,站到仁帝身后,面现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