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躬盯着傅琢颜,问道:“公子让你收集朝中重臣的把柄,你放在哪里了?”
傅琢颜莫名其妙,但还是回道:“我交给公子了,应该在公子书房或者泡药浴的暗房吧,你问来做什么?”
颜躬得了答案脸色就不如刚才那么好了,语气也变得不耐,“与你无关,记住,别将此事告诉公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子好。”
傅琢颜更加疑惑,这到底怎么了?
李隆潭挂着一只手臂坐在床沿上,丫鬟拧干帕子给他擦另一只手,管家进了来,李隆潭让丫鬟下去,对管家说道:“他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管家称是,问道:“老爷,这刺客怎会真的对你下手?难道真是杜鹤派来的?”
李隆潭阴霾的双眼收成一条缝,那缝里寒光闪闪,“杜鹤不会这么蠢,一定是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救我那人呢?”
管家答道:“查了,什么也查不出来,貌似就是一江湖游侠。”
李隆潭点头,“不可大意,皇上那边怎么说?”
“皇上自然是十分震怒,派了刑部来查,暂时没什么结果。”
“当然不能有结果,我也没指望他真能查到杜鹤,只不过我们都希望是杜鹤而已。”
管家阴笑道:“老爷英明。”
太子从正德殿出来,又是一身冷汗,他知道此事不是杜鹤所为,杜鹤可以对付任何人,但是绝不会对付李隆潭,他爱才。看皇帝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杜鹤,只是还差证据。
沉安回到东宫,吩咐人准备轿子,他要去杜府见杜鹤。
杜鹤知道沉安一定会来,斟好茶坐在炭盆边等着,沉安见了杜鹤,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杜鹤回道:“老样子,这茶能驱寒,你试试。”
沉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辛苦,入喉微辣,这喝起来倒与酒颇为相似。”
杜鹤笑道:“这本就是酒,旁边那杯才是茶。”
沉安颠了他一眼,摇头笑道:“只有你敢戏弄本宫。”
杜鹤收起笑,说道:“殿下来意我已知,可我还想再搏一搏,为郑国,为殿下,为百姓。”
沉安将茶杯放回桌上,苦笑道:“阿鹤,你到了此刻仍不明白,不是我妥协,是父皇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即使是你,即使是天下百姓,即使是朝中的全部大臣。”
杜鹤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从来就是这么固执,此事与你无关,我自会与皇上说明。”
沉安气得无话,片刻才缓过来,语气也不如前般亲密,“阿鹤,你一人可以赌,可是你难道忍心让整个杜府跟着你受难吗?那我们多年心血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杜鹤很少生气,此刻他却是真的动怒了,便道:“一旦开战,心血尽毁,还不如奋力一搏,既然生于我手,便该毁于我手!”
沉安难以置信的看着杜鹤,半晌冷笑道:“还记得你说过什么?从今日起,你什么都不要做了,你府上的人我会帮你好好看管,你身体不好,好好养着吧。”
沉安起身而走,杜鹤抬头看他,“我们可一直是君臣?”
沉安脚步顿了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颜躬和傅琢颜等在门外,见了沉安,傅琢颜想要说些什么,被颜躬拉住,颜躬说道:“恭送殿下。”
沉安看了两人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道:“照顾好他。”
颜躬称是,待沉安一走,颜躬说道:“你进去看看公子,我给公子取药来。”
傅琢颜进了房内,看着杜鹤,开解道:“公子不必苦恼,殿下会明白公子的苦心的。”
杜鹤看着外边黑夜中的一盏灯笼,开口道:“错了一步。”
傅琢颜说道:“公子放心,琢颜定尽力弥补。”
杜鹤转头看她,笑起来,“你倒是聪明,可惜……”
傅琢颜等着杜鹤的下文,杜鹤却不再开口,问道:“颜躬呢?”
“去给公子取药了。”
杜鹤嗯了一声,窝回软塌中,脸色苍白如纸,傅琢颜见他缩了缩身子,忙将炭盆往他身前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