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型关喝冷风吃土。”母亲李秀俄的声音传了过来。
话音里带着埋怨,还有几分唏嘘嫌冷。
杨燃有些愕然。
瞬间脑补出一幅深秋季节,站在陕省黄土高岭,吹冷风的画面。
“你懂个啥?站在这儿,脑子里全是当年我军大捷的场面,你就会热血沸腾;不感觉冷了!”
“那你就在这儿别回去了,好好热血个够。”
“咳!爸、妈,你们就别争了,在外面玩是奔着开心去的,别争一肚子气。”杨燃无奈劝道。
“跟他出来,我就开心不起来,你是没瞧到,站在哪儿指点江山,像二傻子似的,当过兵吗?在哪儿臭显摆?”
杨青山语噎了一下:“我是没当过兵,但我这么多年电视不是白看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他们一点高兴,纷纷给我下单。”
“你爸现在能奈了,学会直播了!直播带货呢!”只听李秀俄继续埋汰。
“是吗?那我得进直播间看看。”杨燃调笑回应。
能玩起潮流,说明还是不错的。
“亲家也玩直播,你咋不说呢?”杨青山翁声回应。
“你跟亲家比,亲家懂医,讲养生头头是道,你懂啥子?”
“他懂医,我懂军事啊?”
“我呸你一脸,越老不知羞!”
“爸、妈,你们别争了!我看你俩老斗嘴这水平,放到直播间肯定更多人看。”
被儿子笑话了。
俩老瞬间熄火了。
“那啥,刘凯要结婚了!你表叔让咱家都去,说是特邀嘉宾。”杨青山转口说道。
“这么快啊?”杨燃记得上次调解没过去多久。
“那可不,他那儿媳妇怀孕了,不赶快办喜事,到时候挺个大肚子,那不是闹笑话嘛!”
李秀俄搭话。
话音里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实则人家是怕身材走样了,穿不上婚纱。
“什么时间的婚礼。”杨燃多问了一句。
“这个月十八。”
“日子还早呢!等我回去再说吧!你们好好玩,我给公司回个电话。”
挂完电话。
杨燃又打给了宁秀妍。
“媳妇儿!”
电话一接通,他便甜言蜜语了一句。
“你去哪儿了?想吓死我啊?报警也没用。”宁秀妍很担忧的样子。
杨燃心里一暖:“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你还好吗?公司怎么样?”
“你玩失踪,我能好吗?”幽怨了一句,宁秀妍转变态度,兴奋说道:“医保局的考察过了,现在头痛的是,订单太多了!”
“订单多是好事,继续加大生产就是了。”
“你什么时间回来?刘三呢?他怎么样?听说你刚到壮西就接到他电话了。”
“我明天回去,他也好着。”
“滴滴!”
正说呢!
不远处,刘老三那烧包货,坐在车里摁响了喇叭。
一身苗服就不说了,头饰也紧紧戴着。
“他在催我了,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结束通话,付清费用。
开车出来,刘老三脑袋探出车窗,招呼道:“大侄子,你来的时候从哪儿走的?”
“从宁南机场跟着导航来的。”
“那你跟着我走吧!带你走一条好路。导航的线路,全特么坑;我来的时候看过,绕路也要让你走那几个收费的路桥、山洞。”
杨燃心说,再坑能有你坑?
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老三一脚油门驶出镇子,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杨燃急忙拔打他的电话:“你这不南辕北辙吗?越跑越远了!”
“没事儿,等会儿有近路,还好走。”
“我咋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多次相处,杨燃对刘老三的信任度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