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改改一上午,才勉强整出一个稍带点街舞感觉的表演来。
白天练太久唢呐的后遗症就是,到了上网课的时间,甘棠觉得自己气儿不够,说句话都软绵绵的,跟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遇到什么事了?”方淮节也被她的状态吓到了,惊诧的同时也多了一丝担忧。
方淮节虽被遮了个半貌,但眼神得力,他的心思全传达了出来。他的课基本是两天一次,几回下来,师生角色俩人都适应良好,自然也熟悉不少,“没事,就是练唢呐的时间有点长,没缓过气儿来~”
她发誓,这次的尾音觉不是故意的,自从上次被方淮节那一唱三叹的尾音吓怕了,她的课堂就绝了尾音这玩意儿,“阿杰同学平时一定得劳逸结合,可千万别学我!”
方淮节前几天才和甘竽视频接洽了比赛曲目,自然知道里面被加了唢呐元素,只是没想到给甘竽演奏唢呐的竟然会是她,“练习确实不能过猛,尤其是即将比赛的时候,蓄积力量,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身体消耗过度,可能就上不了太台了。”
他虽然会一些乐器,但都是吉他、钢琴这类流行乐器,唢呐确实是他的盲区,也给她提不了建议,只能从其他方面敲击暗示一番。
看她这情况,应该是从来没有演出经验的,“尤其是第一次上台,更是需要多一些养护时间,声带和喉咙这些发声部位更加需要注重”。
“我们阿杰懂事了,知道关心老师了。虽然我才是老师,但是这波建议我收了。阿杰真棒,懂得真多。”喝了几口水,她的嗓子缓了不少,课堂上的夸夸派角色又捡了回来。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演出?”
“猜的。”方淮节自乐的笑了起来,藏在口罩里的声音像石子落入深井的声响,闷而清脆,“老师应该听过临阵磨枪、临抱佛脚。”
甘棠瞬间便明白了,她这遭疯狂的唢呐演练,可不就是在为了明天的比赛临时抱佛脚。还是一场不是她主演的比赛。
“刚好……我学围棋也是。”
话里的含义,甘棠没有深究,只觉得这说一半拖一半的方式格外熟悉,方淮节那张带着额带的脸瞬间欠揍的浮现脑海。
再看看眼前这张半遮掩的脸,暗自吞下咬牙切齿,这是她的学生,亲的,不能虐。
“我怎么感觉你那么熟悉呢……”甘棠随手拿块纸板,边扇边嘀咕,“像一个很欠揍的人。”
方淮节内心有些激动,是有一种谜底要被猜出的期待感,“谁?”
手上继续摇了几下,眼角扫到正对自己的那面,唰的一声,把这张跨市带回的签名照怼到镜头前,“这个!”
方淮节瞬间就不好了。
这是,他的头!
“为什么觉得他欠揍?”他忍着切齿故装淡定。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忍不住吐槽一番,“说话拖拖拉拉,听得人心脏受不了。”
方淮节想到了上一期录制,他不过点评说得慢了些,就要挨抱怨,他都没嫌弃她这个小老师眼瞎认不出自己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