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晋问道:“你没听到他说什么?”
黄栩摇摇头,“一个字也没听到。后来白府的人将我二人带进去,见了白之允。薛逸让我先出去待着,再进去时,他二人便在一起饮着茶,下起棋来,看起来很熟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荀晋问道:“他们只在下棋,有没有聊什么?”
黄栩摇摇头,“没听到。薛逸跟白允之说:‘我这朋友向来喜爱画画,你给他收拾个干净屋子,备些笔墨纸砚,他自然也就安静下来,不会再来打扰咱们下棋。’我说我不想在这画,我要回家,薛逸用两根手指把玩着一枚棋子,理都没理我,只是在想,白允之也笑,好像我要回家是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荀晋问道:“那你有没有真的自己回家?”
黄栩苦笑道:“我又不傻。薛逸这个人孤僻成性,若无必要,他才不会留我在这里。但他若是要留,我就是跑到天边,也一样给他抓回来。何苦折腾?!”
荀晋点点头,“你确实不算太傻。”
黄栩道:“那是!”话说出口,忽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荀晋笑一笑,“你接着讲。”
黄栩道:“后来我便留在府中,每天吟诗作画,打发这漫长无尽的岁月……”
荀晋问道:“你在府中闲逛,没人管你?”
黄栩道:“自然是会有人暗中盯着,但不会多管。我也不想多事,除了来这里作画,便是吃饭睡觉。”
荀晋问道:“那么薛逸,他只是在下棋?”
黄栩点点头,说道:“嗯,薛逸和白府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白允之,他们俩人不分昼夜的,只知道下棋,有时又像是在钻研什么棋谱……反正这两个人除了解手,几乎足不出户。”
黄栩说到这里,好奇的问荀晋:“对了,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荀晋苦笑一下,“当初我不过离开许宅两三日,回去那好好一座宅院,竟已化成废墟。我找不见你们,便四处打探养虫之人,几经周折,方到了白府,未想立即被他们暗中盯上,一再用毒,想要我的性命。我这也是九死一生,方才逃出命来。”
黄栩吃惊道:“你说白府的人,想要你性命?还用了毒?”
荀晋点点头:“应该就是白府的人。他们为了杀我,甚至不惜伤害无辜。”
“伤害无辜?什么意思?”黄栩好奇的问道。
荀晋叹了口气,“其实,就在几天前,我不过上街吃个早点,竟连累旁人跟着我一并中了毒……”
黄栩挠了挠脑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早点?你说的是,你也在几天前的那个早点铺子上中了毒?”
荀晋一怔,“你知道这事?听谁说的。”
黄栩道:“什么听谁说的?我自己亲眼所见啊。”
荀晋又一怔,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讲讲!“
黄栩努力回忆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时天还没亮,对吧?”
荀晋连忙点点头,“对,没错,那时天还没亮,黎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