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晃脑想了一阵,说道:“要不,我来一曲《流水》?”
“嗯,”薛逸说道,“这是在预祝我将白公子打得落花流水?”
白允之一笑,说道:“看来,你们这位薛大公子不止琴艺自负,棋艺同样自负得不行?”他说这句话时,特意将“自负”二字着重了一下。
黄栩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噗嗤”一笑,问道:“阁下意思,又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薛逸笑而不语,专注下棋。
黄栩开始弹琴。起先,他似乎还真有几分紧张,弹几下,便要瞄上薛逸一眼,生怕什么地方没弹好,叫薛逸笑话,结果一支曲子弹得断断续续。
薛逸无奈,黄栩哭道:“要不,我还是画画吧?或者,我给二位唱个小曲儿!”
薛逸正要说话,白允之摆摆手,道:“薛大公子,既然大家这么有雅兴,不如您给我们来一曲,我也好听听,您到底是盛名之下,副与不副?”
薛逸一笑,说道:“我弹琴没事,只是黄栩未必敢与你下棋!”
白允之深深舒一口气,“其实,我也乏了,不如今晚的对弈就到这里,咱们听你弹上一曲,便各自休息?”
薛逸犹豫片刻,勉为其难的道:“好吧!”说罢,起身抱了琴,便往外走。
黄栩和白允之同时一怔。
薛逸说道:“今夜月明,我需在月明风清之下弹琴,方能尽兴!”
黄栩点点头,虽然仍不知道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忍不住连声称赞:“没错的!既要附庸风雅,就要来成套的!”
薛逸无奈,“黄栩,你还会说话么?”
黄栩哈哈大笑,招呼白允之道:“走吧,兄台,咱们听琴去呗!”
三人来到露台上,荀晋跟去,藏于一根柱后。
薛逸摆好琴,凝视那香炉片刻,说道:“听说,有人弹琴可以引得百鸟朝凤,不如我试试?”
黄栩着急道:“那不好!你是想带上白府什么丫头私奔,还是怎么的?”
薛逸“噗嗤”一下,白允之脸上表情不好看,黄栩忙收了玩笑之意,向薛逸说道:“弹吧,弹吧,百鸟朝凤就朝凤。”
薛逸说道:“我不会什么百鸟朝凤,我新手弹一曲,看能把什么给招来?”
荀晋对琴艺实在不甚敏感,他原本只专注于香炉里袅袅上升的轻烟,此时听薛逸如此说,不由心上一凛,暗道:“他果然在香炉子里用了金蒿!看他似乎是有备而来,那么,他的用意究竟何为?今天夜里,到底会有什么古怪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