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养蛊的事情了呗。”黄栩笑嘻嘻的说道。
顾青一咬嘴唇,又瞪了白允一眼,“什么养蛊?好办,就当我们确实养蛊了?那又怎么着?我们一未谋财,二没害命,养几个虫子,算是犯法么?”
黄栩一时语塞,他求助式的看看薛逸,那家伙只自顾自饮茶,头也不转一下,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
黄栩不快道:“我说兄台,你倒说句话啊!”
荀晋说道:“宁愿活吃虫子,也不愿拿鸡鸭之血凑合,这也未免太执着了!”
黄栩一怔,“什么意思?”
顾青不自禁的退了两步,“不明白你再说什么。”
荀晋笑道:“顾姑娘,自然也是饮血一族了,对吧?”
顾青苦笑一下,点点头,说道:“没错,我确实是饮血一族。只不过,我是被逼的。那时我小,不知道乳母竟然是饮血的,有一次无意中撞见她在喝血,怕我走漏了风声,她便咬了我一口,然后,我就变成了跟她一样的人……”
白允叹一口气,眼睛里又是恐惧,又是心疼。
荀晋却笑一笑,问道:“真是这样啊?”
顾青道:“你若不信,我现下就可以把我的乳母叫来,你们亲自问她。反正你们也不会放过她的,迟早都要见这一面。”、
荀晋说道:“她此时就在门外,我替你喊她进来,怎样?”
顾青一怔,喝道:“胡说!”
荀晋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胡说?”
顾青说道:“她……她一个老人家,怎么可能说来就来?”
荀晋道:“从金华过来,都是说来就来,这点路算什么?”
白允说道:“好了,既然来来,把她请出来吧。”
顾青叹一口气,点点头:“好吧,我出去把她老人家給请进来。”
荀晋走上前一步,道:“既然我话都说到这份上,真不必费事了吧?”
黄栩奇道:“什么意思啊?”
荀晋道:“你刚才不是问‘果然什么’,这便是我听到的‘果然’了。”
说着,转身问薛逸:“她刚才上楼的脚步声,你听出了什么?”
薛逸一笑。
顾青深深叹了口气,“好吧,事已至此,我确实不必再费事了。”
荀晋向顾青道:“如果不是你想借故逃走,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点破。其实只要你自己知道进退,我们仍可以……”
顾青一抬手,“不必!你完全无需虑及我的尊严,这个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荀晋叹道:“我是觉得白公子这么多年,其实也挺可怜……”
“可怜?”顾青冷笑一下,“那是他咎由自取!这种人我实在见得多了,当初要不是我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今天会有我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白允皱眉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费尽心机,用尽手段?这不都是被你那个躲在暗处的乳母所逼么?”
顾青冷笑不止。
荀晋看着白允,叹道:“白公子,你怎么还没明白?好吧,我问你,她的乳母,你总共见过几次?”
白允想了想,说道:“呃……我总共只见过她一下。”
荀晋又问:“那一次,她和你这位顾青是同时出现得么?”
白允摇摇头,“没有,她知道事情败露,便逃走了。”
荀晋说道:“那么后来呢?顾青到了白府之后,你还见过她没有?”
白允身子缩了一下,“没有,我曾听过她凶巴巴的叫骂之声,又知道她对我用了蛊,躲还来不及,怎么会去见面?!”
荀晋一脸无奈的表情,没再继续说下去。
顾青忽然走上前一步,看着白允,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沙哑着嗓子,道:“那姓白的小子呢?让他来见我!”
白允一听这话,立即全身一阵抽搐,急忙往里躲,一面神情惊恐的看着顾姑娘:“你……你怎么会……”话说一半,忽然呆了一呆,双手抱着脑袋发疯般的一声大叫。
顾姑娘倒是神情平静,重新恢复先前的音色,疲倦的说道:“我原出身贫寒,带着这样的身份,自小流落在外。除了到处逮虫子吃,便是躲在暗处听人讲故事,听得多了,便知道了适合自己扮演的角色……”
荀晋问道:“可是我仍有一些不明白。我们进白府之前,曾被人放毒虫攻击,那应该不是出自你的手吧?”
顾青微微一怔,“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会用虫子攻击你。何况,我也没那个本事。”
想了一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的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荀晋问道。
顾青又犹豫片刻,方才说道:“除非你得罪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