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忽听外面有人高声:“荀晋,长白山荀晋,你到底在不在里边啊?”
一会功夫,荀晋带了一个人进来,苦笑不得的对薛逸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三坟人。”
薛逸一怔,认出此人便是先前在许宅被他夺了金蒿的那大汉老季。
荀晋道:“我先前为了方便与他联络,留下那个符号,没想昨晚被他写个满墙。”
老季不服,“不然我怎么找你。”
这时,他也认出了薛以,又一眼看到了那只香炉,忙不迭的就要去抢。
荀晋道:“金蒿已经没有了。”
老季道:“不碍事!”说着,一拍身后背的一个小包袱,“我这……”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警惕的看着薛逸。
荀晋微笑道:“没关系,自己人。”
老季一怔,“怎么几日不见,两位就成自己人了?”
荀晋笑道:“我朋友薛逸,他也是‘三坟’人。”
老季不无嫌弃的看了薛逸一眼,“就这小白脸?他也是‘三坟’的人?”
薛逸并不在意,只是笑而不语。
老季瞥了荀晋一眼,说道:“他即便真是三……的人,那也是你的自己人,跟我八杆子打不着。”
薛逸忽然想起一事,好奇的问荀晋:“莫非,昨晚解了白府虫围的,竟然便是这位?”
荀晋摇摇头,说道:“解了虫围的,并不是季大哥。这事,稍后我详细跟你讲。”
薛逸迷惑的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荀晋转头问老季:“暮秋师傅呢?你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老季一听提到“暮秋”,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说道:“起先是没她的消息啊,因此我还专程跑了一趟闽南暮门,结果你知道怎么了么?”
荀晋一怔,“怎么了?暮秋师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老季又老大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出事倒是没有。只不过,人家洗手不干了!”
“什么不干了?”荀晋满心好奇。
“洗手不干就是洗手不干了呗!”老季说道,“说白了,人家就是不愿再做赶尸人了,人家改行了,懂了吧?”
“哦,暮秋师傅改行了?”关于这一点,荀晋倒也确实有些意外,他此前看暮秋师傅的执着,根本不像会轻易放弃这一行的人。莫非,这中间出了什么事,疑惑她还有什么苦衷?
“那么,暮秋师傅改行做了什么呢?”荀晋思忖着问道。
“你猜!”老季双眼忽然发亮,“反着来猜。”
“反着来猜?什么意思?”荀晋一头雾水。
老季说道:“我就知道,我就这么提醒你,你肯定也猜不着。我告诉你吧,暮姑娘金盆洗手,不再干这赶……的行当以后,竟然转行去给人做了接生婆了,你说怪不怪?”
“呃……”荀晋一时语塞,“这个……我还当真想不到……”、
老季苦笑道:“暮姑娘说了,她从小只知道送人离开这个世界,却从未尝试过把人接到这个世界上来。因此这一次,她要换一种活法,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看待这个世界,以及人的一生……”
荀晋心中触动,不由得微微一笑,点头赞道:“暮秋师傅,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
老季道:“暮姑娘还说了,其实这两个行当有个地方非常相似……”
“哦?”荀晋好奇道,“这两个行业,有何相似?”
老季说道:“暮姑娘说了,这两个行业的相似之处,那便是都得听人嚎啕大哭,只是此哭与彼哭之间,却完全不一样。因此,她很想仔细的去体验一番,究竟为何’哭‘与’哭‘之间,给人心里的感受就那么不一般……”
荀晋又微微一笑,“暮秋师傅,人家那是悟了!”想想,问老季道:“那么季大哥您呢?有没有改行的打算?”
“改行?嘿嘿!”老季苦笑道,“我老季改行了,能做什么呀?难不成,也当接生婆去?人家不把棍子把我赶出来?”
荀晋一笑:“其实,三百六十行,还有很多选择啊。”
老季摆一摆手,说道:“也罢,也罢,这个世界人来人往,来了得有人接,去了那也得有人送,这才叫规矩,这才成方圆,你说对吧?”
荀晋微笑着点点头,“可见,季大哥您也悟了!”
老季得意的一笑。
荀晋又说道:“您和暮姑娘,一人管接人,一人管送人,那才真正叫作天生一对啊。”
老季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这个嘛,努力,继续努力吧!”
荀晋又问道:“对了,我请你办的事,处理得怎样了?”
老季得意的点点头,“有我出马,你放心!”
荀晋又松一口气,伸个懒腰,说道:“那就好!昨晚折腾一夜,大家也都累了。要不,咱们先各自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同时,我也可以去做些准备,因为今晚天黑以后,还有一场好戏。我请大家看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