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那里应该就是挖到蛇的那个工地了,就把车驶近,在离人群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看见我和赵珊珊从车上下来,有不少人都将头转向了我们,有人还说道:“快看,领导来了?”
这话一出,就有更多的人转过头来,我发现这些人大都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估计应该是在这里施工的工人,但也有几个穿着干净的衬衣和T恤的,应该是机场方面的人。
其中,就有一个我的熟人,他是管委会工程处的水电工程师,名叫冯涛,看见是我,就率先打招呼道:“周总,你怎么来了?”
我上前和他握握手,然后笑道:“这不是我们那个基建项目要启动了,来做一些先期的准备工作,刚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点意外,就过来看看。”
冯涛一听这话,也笑道:“那可好,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呢,周总既然来了,就给现场指导一下吧?”
冯涛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我还是感觉有点惭愧,知道不小心又装逼了,我虽然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但那是在我们公司,管委会这里可是上级单位,哪能轮到我来指手画脚?
但聚集的这些人,大部分都不知道情况,听冯涛这么说,就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并对我行起了热切的注目礼。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是被我身边的绝世佳人赵小乙的美貌给吸引了。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是骑虎难下,只能冒充一次大尾巴狼了,好在我的确当过领导很久,不用刻意表演就会像模像样。
可是,走进去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我顿时就感觉一阵心悸,一条碗口粗的大蛇,不但脑袋被轧掉了,身子也被轧断成三、四节,断裂处血肉一片模糊,到处都染满了殷红的血迹。
而且,脸盆大小的蛇头,被扔在一个土堆的顶端,正瞪着一双红艳艳的大眼睛盯着众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下面刚开挖的壕沟里,半条粗大的蛇尾巴还在不停地抽动,似乎也在表示着极度的心有不甘,总之,景象之惨烈,让人有点不忍直视。
看到这一幕,赵小乙不由就发出一声惊叫:“这蛇是怎么死的,怎么会这么残忍?”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她的话,甚至人群突然变得一阵沉默,或者说是一片死寂,似乎是在为这条蛇默哀,或者是心中莫名感到了恐惧。
我心里也非常不舒服,甚至感觉有点悲伤,但还是比较客观地分析道:“还能是怎么死的,一定是它的洞穴就在这土层下面,被挖机意外挖到,不小心给弄死了。”
旁边的冯涛点点头,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我很震惊:“其实,当时它只是被碰伤了尾巴,并没有死,是开挖机的司机师傅,用挖铲把它轧断成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情况,我顿时就有点火了,如果说是意外,那还可以理解,但要是主动伤害,那就实在是不应该了。
我正想把开挖机的司机找出来,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听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大声嚷道:“咋能怪我了,是老板说它会吃人,让我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