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
“能陪我吃个饭吗?我胃痛。”他说着,像模像样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我瞪住他,觉得他很无赖,胃痛和要我陪他吃饭根本没有半毛钱因果关系,但他就是可以说得这么一本正经且有理有据。
“再不走食堂该关了,那我只好不吃继续手术。”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个小动作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做,我以前和他说过,他反驳说不可能。
时过境迁,可我还记得,甚至因着他的这个小动作眼睛有些发酸。
食堂距离住院部不远,出了楼往后走过条小径便到了,正如闫绪所说,因为过了饭点,食堂里只剩一个窗口还开着。
他拿着饭卡去打菜,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两个盘子回来。
“没什么菜了,将就点吃吧。”他把筷子在汤里沾了沾,随即递到我面前。
我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之后便是沉默,可这沉默也显得珍贵,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
闫绪吃饭的习惯不太好,每次都狼吞虎咽,我则相反,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他每次吃完我才刚开始吃,以至于两个人从来都不能同步完成。
“我想到了个办法,”他突然开口,我诧异地看他,他端起我的盘子,将我盘里的饭和菜都倒去大半到他盘里,“这样,我多吃一点,你吃少一点,我们就可以一起吃好。”
我滞了滞,问他:“可我吃不饱,你吃撑了,怎么办?”
他端盘子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放下盘子,静默了会儿后牛头不对马嘴道:“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