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要做这个?”江清游站在灶门处,看着赵似瑾递给他的火钳。灶边还堆了一堆干枯的杂草,显然赵似瑾是想让他烧火。 “那要不然你来干这个,我去烧火。”赵似瑾一刀切下一块带着肥肉的猪皮。 “呃……还是算了。”看着那泛着油光的肉和闪闪发亮的菜刀江清游屈服了。 可是我们的江少爷于烧火一道也不精通。当他终于把火生起来,把锅烧热的时候,赵似瑾已经将板油都切了一半了。 锅已经泛起了青烟,赵似瑾将那块带皮的猪肉带着肥油的那边面向锅,把它放进锅里。然后用锅铲把那块肥肉在锅里来回的蹭。直到锅里的每个地方都被蹭到了,这时的肥肉已经被成黑色了。 赵似瑾把它放在一边,将锅洗净。然后加了两瓢水在锅里,将已经切好的肉倒进锅里。然后她又继续切肉了。而后她就一边切肉,一边不时的翻炒锅里的肉。 江清游终于勉强掌握了烧火的技巧。他有闲心观察赵似瑾的动作了。 “为什么要加水呢?” “不知道,只是小时候看我……呃……听我姨娘这么说过。”好险!差点说漏嘴。 “嗯……这样啊……”江清游沉吟,“你姨娘懂的真多。” “专心烧你的火去吧!”赵似瑾将菜板剁德咚咚直响。 第一锅油熬好了,赵似瑾将它全部装进之前准备好的陶罐里。她想了想把油渣也全部装进去了。 第二次熬油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赵似瑾突然问江清游想不想吃油渣。 “那个可以吃?”江清游有些惊讶。 “可以沾白糖吃的。你要吃的话我现在就给你舀一点出来,你不吃我就全部熬油了。嗯……也是姨娘告诉我的。”赵似瑾决定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她那没见过几次的原主的亲妈身上去。 “不要。”江清游果断拒绝,“而且,我们没有糖。” 将这些油也装进罐子里,赵似瑾开始进行第三次。前两次是板油,这次是肥肉。 赵似瑾没有把肥肉里的油都熬出来,只熬了一半。这样,那样肥肉还可以炒来吃。 油熬好后赵似瑾把江清游赶了出去:“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你出去吧。” 江清游看了赵似瑾两眼,在留下来帮忙还是出去休息的选项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给了厨房里的油烟和炎热。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着院子里夕阳的余光看了半个时辰的书,赵似瑾将晚饭做好了。 一个素炒空心菜,一个豆角炒肥肉。空心菜和豆角是从唐明山那里买的。唐明山起先不打算收钱的。但是赵似瑾他们没有种菜,全部都要靠买,唐明山也不能一直白白送菜给他们。 因为煮的是粥,所以赵似瑾没有煮汤。 一人舀了一碗粥坐在桌旁,赵似瑾却没有动筷。 “怎么不吃?”江清游见赵似瑾没动也放下了筷子,“第一次做饭,不知道味道如何,所以想先让我试试?” “不是啦!我只是怕烫而已。”赵似瑾碰了碰还冒着热气的粥碗,又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那你就先看着我吃吧。”江清游露出一个逗弄的笑容。 “谁要看着你吃呀!”赵似瑾气鼓鼓的转身离开,“我去烧点热水。” 今天弄了一身的油,是该好好洗洗。而且他们这几天都没有洗澡,就是因为没有可以烧水的东西。虽是夏天也不能直接用冷水洗澡。像洗澡这样的事情也不方便拜托别人。所以他们已经忍了好几天了。 夏天的气温高,热个水也要不了多久。待赵似瑾回来时,江清游还没有吃完饭。 这时的粥已经勉强可以入口了。 “唔!”豆角炒肉倒还好,可素炒空心菜就太咸了。太久没有做饭,连该放多少盐都掌握不准了。 “那个……不好吃,不用勉强自己吃的。”赵似瑾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因为觉得村长家的饭不好吃才自己做的,结果居然弄成了这个样子。 江清游不紧不慢的吃着饭,荤菜和素菜都有吃,没有因为空心菜太咸就嫌弃它。等吃完了饭江清游才说:“挺好吃的。真的,比村长家的好吃多了。” “不用安慰我了,这个空心菜那么咸,怎么会好吃。”赵似瑾的手艺很普通,她炒的菜只能说不难吃,和好吃是搭不上边的。现在还把盐放多了。 “只是因为我油放得多,你才会觉得比村长家的好吃吧。”赵似瑾低着头,默默用筷子搅拌着碗里的粥。肉价不便宜,所以这里的人用油都是很省的。 江清游:“你不是才第一次做饭吗,以后会好的。” “嗯……”并不是第一次做饭,可是这话不能告诉江清游。 “不过,你切肉的样子倒是很熟练啊。”江清游话锋一转。 “呵呵……我天赋异禀。”赵似瑾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去看江清游。 江清游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再问下去估计赵似瑾的头就会埋进碗里了。 吃完饭后赵似瑾把碗洗了,剩菜和剩饭收好。两人在院子里纳凉、消食,刚吃完饭就洗澡是不好的。 过了这么几天,两人独处也不再会觉得尴尬了。 “明天开始,唐从文就要过来讨论他的文章了。”江清游座在椅子上,那了把纸扇扇着风,一派文人雅士的作头。可惜没有酒,也幸好没有酒,不然他说不定会吟出什么千古名句。 “要不要让他把他妹妹叫来陪你。”这里离村上有些距离,平时就他们两个人。现在江清游可以和唐从文一起消磨时间,赵似瑾就真的是什么事也没有了。 “好啊。”一个人真的挺无聊的,赵似瑾就答应了。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赵似瑾和江清游先后洗了澡,回房休息了。 赵似瑾倒头就睡,这具身体一直娇生惯养的,只是采买些东西在做了点饭就累得不行了。 江清游到厨房倒了杯水喝,看着放在案板上蒙了一层挡灰的布的碗,莫名笑了一下。而后他也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