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齐将军自告奋勇亲自带兵,让曹不全留下做后盾。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城内还有大将在,不至于乱了军心。
趁着夜深风大,士兵们在门轴上抹了茶油,才一点点撤下粗重的门栓,将门缓缓打开。
涂了茶油润滑,再加上夜风掩护,南晋国的人竟然都未惊醒。他们恐怕要在梦中去见阎王了。
纷踏的马蹄声就在这一刻响起,而马上的人动作迅速,声音还未传出去,他们就已经奔到了敌国营帐前。
他们原先是要先砍了巡逻的那俩士兵的,不过搞突袭毕竟是件紧张的事情,能不能顺利斩杀对方还未知,自己的脑袋则先别到了裤腰带上。
因为精神紧张,他们并未发觉那俩巡逻的士兵不见了,只知道这次出动太过顺利,在冲进营帐前,都未惊动敌军。
先锋的二十位士兵,率先冲了进去,后面的人紧随其后。
齐将军勒马停在营帐外,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的,却只是马蹄的躁动声、士兵用剑刺破帷布、打破桌椅瓷罐的声音,却唯独没有厮杀声。
“不好,我们中计了。”齐将军反应过来。
慌乱之余,内心还有一丝疑惑。
他明明在城墙上看的清楚,南晋国的将士是回了营帐歇息的。他居高临下看的真切,那些将士并没有离开营帐。
难道他们有遁地功能?还有靠在营帐门口偷睡的俩士兵,是怎么一瞬间消失不见的?
“撤。”不容多想,齐将军赶紧调转马头。
“来不及了。”有人在黑暗中说。
齐将军正想骂是哪个怕死的在扰乱人心,忽然觉得不对劲。不是他对每一个士兵的声音都熟悉,而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听从他的指令,能公然说出酸溜溜的话讽刺他的,当然是敌方的人。
“你们都舍命出来了,怎好意思让你们无功而返。”还是那个粗犷洪亮的声音。
齐将军不打算跑了,对方已经做好埋伏,他们想跑也跑不掉。
“是好汉就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哈哈。”伴随着两声狂笑,那个人现了身。
原来是对方首领将军温达,曹不全认得,在城门上介绍过他。
温达轻蔑地说“你们搞偷袭,想杀我们于不备,这会儿又来指责我躲在暗处,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奴才,刘璞那个阴险小人,手下也尽是无耻之徒。”
说话间,齐将军和其手下都拿剑指着他,生怕他出手。温达身后也有将士站出来,双方对质,空气中充满杀气。
“你们不仁,但不代表我们不义,你们只派三百人出来,我们也不能以多欺少,只有六百士兵,来对抗你们的精锐将士,不算欺负你们吧。”
齐将军冷笑,才六百个普通小兵,要知道他挑的人可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别说一人对付俩士兵,就算是对付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夜黑风高正适合杀戮,双方不再废话,直接进入打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