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院门的小丫头看到朱水淳来了,又惊又喜,慌忙跪倒。
里面的看见了,忙不迭地进去报。
看得出来朱水淳恐怕是不怎么登门。
两人穿过圆洞门,进了游廊,三四个丫头打起帘子。
内室炭火倒是烧得极旺,屋里充满药香,李妃伏在床上,头上裹着头巾,一副虚弱得不行的样子,细声道:“恕妾身不能下床行礼了。”
朱水淳看着她的样子,也有些不忍,道:“你躺着吧,不必起来。我和王妃来看看你。”
李妃道:“不过旧疾犯了,静养个三四日也就好。没想到惊动了王爷和娘娘。”
朱水淳不喜屋里药味,只问了问头疼得怎么样?吃什么药?敷衍了几句,便到外间去了。
这里甄璃留下陪李妃说话。
甄璃看她病得大张旗鼓,心里冷笑。
李妃显见得不得朱水淳的宠,所依仗不过手里管着事。便是真病了,恐怕都要藏着掖着,不敢叫人看出分毫破绽,哪里敢这样昭告得天下皆知。
这是做给自己看的了。敢叫她加一天班,她就请十天假。
甄璃心想,有本事你辞职啊。
她做出忧虑地表情,道:“本该让你静养着,可这快过年了,内院里诸多大小事,还要来问你……”
李妃捧着心,虚弱地道:“原是该我做的,不敢说辛苦。只这两日头又痛,脑子又不清,恐怕做不来。”
甄璃道:“王爷和我也是这么想。这要是来回事的人进进出出的,你还怎么静心修养。王爷说,你这旧疾也有些年月了,可见你日常思虑得多,操劳的多。内里弱了,才怎么也养不好。不如就趁着这机会,索性彻底养一养。”
李妃一惊,猛然抬头看甄璃。
甄璃摸了摸发鬓,道:“王爷让我管着这些事,我虽然年轻,什么也不懂,少不得也要为王爷分忧。”她顿了一下,又看着李妃道:“倒是有许多事要问姐姐呢,又怕姐姐病着,没有心力教。”
李妃冷汗都下来了,忙道:“娘娘说哪里话,本该我为王爷,为娘娘分忧。况且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两三日就好了。”
甄璃就笑了一声,握住李妃的手,道:“辛苦你了。身体是本钱,不舒服了一定要说,不可硬捱着。”
没了身体,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病了?
你病得起吗!
李妃回道:“多谢娘娘关心,我晓得。”
两人又虚情假意地说了会话,甄璃便告辞出来了。
朱水淳看她出来,问:“李妃怎么样了?”
甄璃道:“总无大碍,一两日也就好了。这两天管家婆子回话问事的时候,我在边上看着也就是了。”
朱水淳喜道:“很好。”他拉着甄璃的手道:“有爱妃,本王无忧了。”
甄璃看着他这般诸事不想管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纨绔!纨绔!说得就是这样的了吧。幸好不是她真的老公,不然可能会气死。这样想着,不禁又有些同情李妃和丽姬。
两人出了涵逼馆,有人报邬宸来了。
朱水淳去前面会客。甄璃想着要不要再去看看丽姬以示公平,但一想到丽姬那种脾气,说不定要当面给人难堪的,便决定作罢。
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王妃,何必面面俱到。
不高兴,回远香堂继续看书识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