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见他不信，瑺清又问道，“那个，昨天晚上我给你做的饭，是不是很难吃啊？”

墨白听完，又悠然的夹了口菜：“还好，比我想象的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至少有一个菜没全糊掉。”

瑺清听完，抿了抿嘴。她来人间才三个月，做菜全是因为兴趣，才在空闲的时候去跟人家学的。她活了几千年，最熟悉的就是刀枪剑戟，对厨房里的东西，根本一窍不通。更何况在九重天，仙族并不需要食物，即使动手做点儿吃食，也只不过是一点点小情趣而已。

像墨白这样钻研厨艺的，瑺清还是第一次见。

等墨白吃完，瑺清便起身开始收拾盘子。谁知墨白却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碗碟，只说了句：“我去洗。”就抱着一摞碗碟出去了。

见他认真的清洗着，瑺清突然觉得，这也许就是平凡人家的生活，平淡到有些无聊，但别有一番趣味。

“你的索命线已经长了一半儿的长度，再这样下去，你只剩一个月的寿命了。”

阿红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让瑺清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看正好的阳光，却觉得浑身冰冷。

一个月的寿命，相对于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来说，真的很短。虽然她嘴上说着拒绝阿红的提议，但她其实也有些害怕，害怕死亡，因为她从来没有准备要面对它。

但她一遍遍的告诉过自己，不能伤人是底线，最后的底线。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想想怎么过完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

“墨白。”她轻声喊他。

“我在。”墨白忙着清洗碗碟，头也没抬的随口回了一声。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嗯？”墨白这才抬起头看向瑺清，“什么什么打算？”

瑺清想了想，撂下一句：“你好好考虑考虑以后怎么办，一个月后我送你离开长留地。”说完，也不顾墨白愣怔的反应，转身走回屋里，“啪”的一声把门紧紧的关上了。

墨白不知道瑺清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知所措的站在院里，水滴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屋里的瑺清背靠着房门，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墨白一个凡人在长留地活不下去，所以一个月后，趁她还没死，送墨白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回来自己的小院，安安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死亡，她还从来没想过会是什么感觉。

三个月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九重天女战神，如今，她不仅成了自己此生最厌恶的妖族，还即将寿数终结。

想着想着，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呵，算了，至少还有一个月好活……”瑺清小声自我安慰着，露出一丝凄苦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