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接踵而至,公事家事,一重重大山压着他,一双双手撕扯着他的心,这深重的痛苦让他变得彻底失控,疯狂到忘乎一切。
仿佛这世间,只有顾清宁是他唯一的慰籍。
为什么非要承受那多的痛苦?为什么非要争名夺利满足父亲对自己的期许?为什么要压抑自己逼着自己放弃真心?
又有谁在乎?又有谁珍惜他的牺牲?又有谁了解他的痛苦?
不如就这样吧,不要做什么相府世子了,不要做什么侍郎大人了,不要什么克制礼数道德……他只要顾清宁,要她如往日一般的柔情缠绵,要那些他自己弄丢的纯情抚慰……
他想要她,此时此刻,千回百回。
那种阔别已久的悸动重新占据她的身体和心头,一时意乱情迷,不由自主地回应,环上他的腰……
他的手伸进她的上身衣内,揉捏抚弄,闭上了双眼,在她耳边,声音颤抖地说着:“清宁,清宁,我们走吧,我们离开长安,管他什么工部,什么相府,我们去过自己的日子吧……名利,地位,哪比得上这般欢乐?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他的一句话一下刺到顾清宁的神经,她猛然惊醒,瞪大了眼睛,紧咬嘴唇强行抑制身体每一处都要炸开一般的冲动。
她摁住卢远泽解自己腰带的手,用力地推开他,艰难地撑坐起来,摇头道:“不,不,你疯了,你在发疯……我差点也跟你一样疯了……不,我不行……”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我没疯,清宁,我认真的,我已经失去太多,也亏欠你太多,就让我带你走,用余生补偿你吧。”
“不!”
她绝然道:“你不是想补偿我,你只是想逃避,你被重压压得喘不过气了,就想放弃,就想逃离!卢远泽,我不会陪你的。”
她伸手扳过他的下巴,与他四目对视,“你看着我,这路是你自己选的,为了现在的所有,你放弃了我,你早就做出了抉择,你回不了头了!我也是,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再选一次!”
“卢远泽,你给我清醒点,你看着,这是侍郎廷,你是工部侍郎,以后还要成为尚书,司丞!你眼前只有一条路,就是追名逐利,就是这样辛苦地活着!”
他放松下来,不再癫狂,双眼中盈满破碎的波光,闭眼,深深喘息:“好,清宁,我回不了头,也不会回头,我听你的,好好做我的侍郎,明日一早,我又是朝堂上的一员,继续负重奔忙的一天,心甘情愿……”
他退后,下了公案,顾清宁以为他清醒过来放弃这荒唐之事了。
然而他站在她面前,低头俯视她,伸手轻抚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可是今晚……你就再陪我疯一次吧?”
她打开他的手,感觉他语调中的邪狷和痴缠。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往上拉,撩开宽下衣带的外袍,把她的手摁在一处……
“清宁,你看看,你是在工部啊,如今我是你上司,我完全能左右你的去留,你还要拂逆我吗?你不就是不舍得这官名地位吗?那你总得为你的仕途做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