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谵,我们回暮云山。”虞令葆用袖子胡乱摸了一把脸,慌忙道,“陪我回去!”
握紧她的手,萧云谵点点头:“好。”
只要她说,去哪里都可以。
“令儿,不看一看吗?”谢安晨走近一步,把手里的黑色木匣又往前递了递,“这里面是萧大哥的……”
“你住口!你……住口……”虞令葆惊慌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匣子,连连后退,“义父没死,我义父没死!谢安晨,你给我滚开!”
谢安晨眸色哀伤地看着她:“令儿,萧大哥已经死了,跌入山涧的时候,我和他一起掉到了山涧下的深潭里……”
说着话,他忽然轻咳起来,裹着黑色衣衫的身子微微佝偻着,苍白的脸被这几声急促的咳嗽声逼出些许潮红,“……他死了,我也就比他多一口气。我昏迷了三年,醒来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虞令葆没有听到谢安晨在说什么,她只是直直地看着那个黑色的木匣,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
“令儿,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谢安晨满眼的哀伤。
“你害了那么多的人,只一句你错了……”狠狠擦了一把脸,虞令葆整个人都气得哆嗦着,她怒火滔天,“谢安晨,你当谁是傻子呢!”
谢安晨很瘦弱,一身黑色衣衫加身,更是显得弱不禁风,就算是最瘦弱的李不愁都比他多几分人气。可李不愁知道,就是这个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其吹倒的孱弱男子的出现,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向虞令葆最脆弱之处。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宿雁岭真的是欺人太甚!
“赵翊,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小子没安好心!”李不愁一把推开围着自己的那几个人,直接窜到前面来,气得直骂,“你当我暮云山没人是不是!当着你李爷爷的面欺负我们掌门人,是不是嫌自己死得时候不够痛快!放心,你爷爷我怎么着都赏你一个痛快!”
李不愁嘴碎,气起来更是嘴没有把门的,赵翊好好歹是一派主事的,这被指着鼻子骂,真的是气得不得了,当场就拉下脸来。他站起身来,目光阴沉地看向虞令葆:“暮云山的人在别人家都这般放肆!果然及不上萧老掌门人在世的时候了……”
不提萧云谵,虞令葆还打算留两分脸面,这下,她新仇旧恨加一起,更是怒火中烧。
“赵翊!四年前的事情,我可没忘了是谁在背后筹谋策划的!”扫视四周,虞令葆冷声道,“这些年要不是你宿雁岭不要脸,低三下四求到我跟前来,我虞令葆早就一把火烧了你们宿雁岭!哼,鸿门宴也不是你赵翊这种摆法!想对付我,你还不够格!”
一扬手,她随手抓过离她最近的一位宿雁岭的弟子,从他袖中取来匕首,一扬手就掷了出去。
那柄匕首灌满了灵力,直直飞出,擦着赵翊的脖颈扎到他身后的椅背上,直接贯穿而出,直没刀柄!
“赵大掌门不许我暮云山的人带兵器入内,怎么自己人身上还带着匕首啊,是打算用来杀我的吗?”虞令葆冷声嗤笑,“杀了我虞令葆一人不难,只怕不等天亮,陈起就会带人来血洗你宿雁岭,到时候尸横遍野,宿雁岭也得插上我暮云山的大旗!”
赵翊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知道虞令葆所言非虚。
他今夜本就没打算杀了虞令葆,可这些年被这一个黄毛丫头踩在脚底下,他是真的半点也不服气。连连挫败,丢失了不少城镇,尤其是这次竟然连飘云镇也被虞令葆纳入囊中,他更是心急如焚。
想着这次终于可以捏一捏她的性子,却不想话赶话竟逼到了这份上。
一时之间,两派对立,剑拔弩张。
虞令葆:能不能让我拔刀!你就让我在这唧唧歪歪半天?
作者君:不能。
虞令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