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还有点无聊。”

“嗯……”

李元了解顾肖的脾性，一直盯着顾肖的眼睛，眼皮眨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茶。

顾肖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像有些心虚，终于是道：“算了，其实我是来聊净身环的……”

李元慢慢地放下茶杯：“早说……”

“你知道我的性格，不稳几手怎么敢跟你们说实话啊。”顾肖似乎是打开了心扉，轻松地后仰。

李元嘿嘿道：“那本座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最后一手？”

顾肖愣了一下：“那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你不想害本座，不然本座也不会活到今天，所以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最后一手，都不重要了，只要本座相信就行。”

“那你信我吗？”顾肖皱眉，非常严肃。

“信。”

“……”

“我们还是聊聊正题吧……”顾肖无意间躲开了李元的眼光几秒，“净身环你拿到手了？”

“本座听说了，你不必解释过程，确实是本座的过失。附身的兽灵灵体有概率会转移到被净化物的身上，这在功法楼的机密卷轴兽灵附体最后一章里面写过，也在府史馆的纵观附身真经里面详解过一次。”

顾肖点头：“小看你了呀老元，你读的御兽书籍可不少喏！”

虽然自己也读过，但在别人嘴里听到这些边角料知识的时候总会震惊几秒。

李元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样被年轻弟子说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很快就转了回来继续道：“本座在长老席有自己的人，他们说许老想就此换掉本座的位置，这才是你找本座的重点吧？”

“……”

“净身环的事情确实是过错，要是一直没被发现，清天白凤的灵体就能在里面一直存活蓄力，等到下一次使用时爆发而出，造成的威胁就不简单了。但事件毕竟已经过去，正常逻辑应该表彰你，但有人想借题发挥移动本座的位置，那就难说了。”

顾肖道：“你觉得我会支持许老的意见？”

两人都没有说深，但实际都清楚移动正府位置后的继承者是谁。

“不是么？”

顾肖瞳孔缩小，很震惊地道：“那你误会我了，我在长老席上支持的是年纪不够，实力不足的意见，并不想获取太多。”

“要是真有墨影派，你可能直接就同意了吧。”

“……什么意思。”顾肖微微低头，瞳孔犀利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李元双手抱头，“字面意思。”

忽然间，双方都不说话了，大树下明明阴凉十足，但隐隐间却感觉有无数的火焰在相互对峙。

顾肖的推演到此结束。

他安排的三个语言剧本全部乱套，就是因为李元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了剧本之外的话。接下来往后的一切，都是现场直播。

“你早知道了，是么？”

李元摇摇头：“最近才知道的，在帮忙重修府史馆的时候……”

“为什么不揭穿我？”

李元哈哈一笑，伸手一挥：“这里没有别人，大家可以说明白点，其实你一直都在骗我不是么？既然这样，揭穿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