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对我来说都重要。”我冷起语气,“雪子,你不想让我生气你跟姐姐现在就回房间睡觉。”
“唔”雪子满眼委屈,可见我面容冷冽,他也有小脾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敲打一下我的肩膀后,跳下腿,哇哇大哭跑回房间。“阿娘是个大骗子!”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眼酸涩。
“莫名仙。”
“怎么了雪尔?”
“你且去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雪尔迈着小步子走来,语气淡淡,“只是,你记着回来。不然,我就带着弟弟去二叔那,再也不回来了。”
“雪尔”
雪尔没等我话说完扭头就跑。
我看着消失在走廊转角的雪尔,苦涩一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皎白的月亮发出的淡淡微光。
只是清净没过多时,窗外不远处飞来一只小白鸽,我看出来了,是飞灵纸。
能深夜给我写信的,从来没几个人,我想着是远在西南仙境的水若跟菊菊见了这一期的报刊,然后给我写的信问烟华的情况。
拆开一看,却出乎意料,竟是远在西南仙境的白悠给我写的。
他倒是了解我,知道我回不顾一切闯去司春殿,还特地写信来劝阻。
情真意切,态度中肯,信上的他跟他风流随性的本人截然不同,倒是处处关心,处处着想。
不过跟仲良说的一样,他写的都是些性命攸关的利害关系,都劝我别意气用事,三思而行,说了得罪东方仙境没有好下场。
我看完信,将信纸搁在一边,仰倒在沙发上。
“小心心,我说你就是太在乎别人了,祸福旦夕,人人都有归宿,你别太强求了。”高蒂神尊坐在窗边,拿着葫芦喝着酒。
“我也舍不得小殿下这么美的人走不是,可是呢,时辰到了,你想挡也挡不住。”
“神尊。”我看着高蒂神尊,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大良他跟我说过,你早就看破尘世所以才能无拘无束,是这样吗?我要是也学着你,是不是也能放下对天宫那对主仆的执念?”
“你错了。”高蒂神尊轻轻一笑,竟没了平日那副猥琐不修边幅的样子,“没人能看破尘世的,即便像我这样的人,也是有在乎的东西的。”
我有些疑惑。
“那你在乎什么?”
“眼前。”高蒂神尊笑嘻嘻说道,“我就是想体会这万千世间,梳歌,古董,朋友,你,小南南,小困,还有很多很多我现在拥有的东西,所以就跟老天作对,做个老不死。”
我苦笑说道,“想不到你喜欢的还挺广的。”
高蒂神尊哈哈大笑,仰头又闷了一口酒。
“能在乎,能离开。能在乎的时候就在乎呗,该离开的时候也能潇洒走人,我就是靠着这个这么多年撑过来了。”高蒂神尊看着满天星星。
“大概就是随心吧。你知道么,我还挺喜欢你的名字的,跟我挺像的。谁给你起的呀?”他问。
我思绪飘去远方,想了半天才回道。
“我爷爷。”
高蒂神尊点点头,感叹一声。“你别看我这个年纪,我也有过爷爷的啊。”
葫芦的酒喝完了,高蒂神尊又恢复到他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随手将葫芦瓶扔到一边,摇摇晃晃起身,跟我懒洋洋地挥手告辞。
目送高蒂神尊离开后,我起身回房准备启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