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千不觉摇头:“亏着都还是修道之人,竟然这样明目张胆觊觎别人家的东西。”
小和尚望向她:“你心疼了?”
云千千奇怪道:“我心疼什么?”
小和尚道:“人是三界之本,这样懵懵懂懂的撞去,填我那些妖兵的脏腑,你难道不心疼?”
云千千道:“他自看不穿,我能奈何?”
小和尚只是笑。
云千千有些被他笑的恼怒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那些人的爷娘老子,师父、徒弟,他们自去寻死,干我何事?”
小和尚道:“我只是欢喜,你又为何恼怒?”
“你自欢喜,我自恼怒,何来为何?”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不癫凑了过来。
小和尚看了他一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不癫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什么子,什么鱼?”
云千千摇头:“痴子,痴鱼耳。”
不癫更加莫名其妙了:“我怎么听着这不像好话?”
云千千一本正经道:“好话,这绝对是好话。”
说话间,三人走进那个叫芙蓉的小镇。这个小镇房屋粉刷的簇新,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那些做买卖的,无论老幼,都收拾的干净利索。
不癫的肚子不期然的咕咕乱叫,他索性一咬牙,请云千千和小和尚去旁边的酒楼用餐。他修为不高,法术不济。生活实在潦倒。要不然,也不至于请顿饭还要咬牙。
云千千好久没有吃过人间饭菜了。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小和尚却依旧是不坐、不吃也不喝。
云千千和不癫两人吃饱喝足。又去旁边客栈开了两间客房。准备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动身。因为再往前百里之内没有人烟。
这里的客房,既干净又便宜。环境也十分清幽。很对云千千的胃口。天虽然还没黑,她就早早的洗了澡,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门外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喁喁私语。云千千细听过去,又寂然无声。就在她刚要再次入睡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后窗下传来磨刀的声音。
她凑到窗下,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黑了。月色很明亮。客栈的后院儿里。一个黑皮夜叉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在磨石上打磨。夜叉旁边站着两个小夜叉。
其中一个问道:“爹爹,咱们今天晚上吃哪一个?”
黑皮夜叉道:“就吃今天下午来的那个小道士。”说着还往云千千这里望了一下。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云千千下意识的一惊,下意识去推睡在旁边的明觉。这一推,心都凉了。她明明记得休息的时候,明觉躺在她身边的,这会儿床上除了她自己,空空如也。
她怕惊动后院儿那夜叉,也不敢出声呼唤。以为明觉或许起夜去了。于是爬起身,想到隔壁去找不癫,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找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