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已经让云千千不能思考。她挣扎着爬起身，跪爬在那人脚下：“求求你，救救我。”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因为蝙蝠妖的八宝汤，她早早长成一副少年人的样子。象牙色的肌肤，紧实的肌肉，纤瘦的腰肢……

脑海中忽然涌现出，桃花林下，蓝衣美人儿引颈昂首的姿容。她下意识的仰卧到地上，学着那副样子做出那样的动作。

那人眸光渐深，咬牙道：“还不够。你那么贱，应该更放浪才是。你应该叫，应该哭。应该来舔我的脚。”

只要是那人说的，云千千立刻照做。她实在太难受了。她哭着，叫着，爬起身试图去抓那人的脚。可是那人却向后退去。

云千千难受的浑身酸软，每爬一步都汗如雨下。可是，她不能停，她急需要救赎。那人往后退，她就更加努力的向前爬着追。那人骂道：“你是猪吗？怎叫的那样难听？”

云千千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满意。她哭着，不停的调整自己的声音。到了后来，已经不知道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到底是好听还是难听了。她眼里只有那人和自己仅仅一步之遥，却无论如何抓不到的脚。

她实在没力气了，可是身体里的痒却越发难受。她绝望的趴在地上大哭。扭曲着，翻滚着，生不如死大概不过如此。

那人看着地上痛苦的云千千，似乎还不满意。将身一晃，忽然分出七八个化身。有面目狰狞的黑皮夜叉，也有形容猥琐的秃头丑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穷凶极恶。狞笑着向云千千逼近。

“不……不……”云千千虽然被这么的神智不清，可是看见这些妖魔鬼怪一般的化身，还是被吓得惊慌失措。

她想要逃走，想要躲起来。但是，手脚被四个化身扯住，拉扯开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升上心头，令惊恐莫名的云千千，只想立刻死去。她还不知道，这种感受，叫做羞耻。

那人蹲在她脑袋旁边，恨意滔天：“你哭的还不够大声，叫的也不够大声。要哭出血泪来，叫哑喉咙。”

而云千千已经哭不出来了，也叫不出来了。她精疲力竭，只能看着一个黑皮夜叉跪在自己的两腿之间，向自己匍匐下来。

两滴嫣红的泪珠儿，顺着云千千的眼角滑下。那人一怔，伸出指尖，挑起那泪珠儿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涩然一笑：“你的眼泪，竟然也是苦涩的呢。”

他越笑越大声，状似癫狂。那几个丑陋的化身在他的笑声中忽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云千千奄奄一息仰卧在地上。那人伸手，捏着云千千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正对这自己：“我曾经这么求过你的，你记不记得？”

“白雨金。”云千千吃力的吐出三个字，她终于认出眼前这人是谁了。是牡丹妖，白雨金。

“白雨金？”那人一怔，眸光渐渐迷离起来，喃喃重复道：“白雨金？”好像这是一个好久不见，一时想不起来的老友的名字。

“道长，醒醒。道长，醒醒。”忽然一阵焦急的声音传来。

白雨金的身形忽然就模糊起来。

云千千直觉的眼前一黑。睁开眼来只见自己躺在一张挂着轻纱幔帐的床上。面前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儿。

女孩儿见她睁开了眼睛，轻舒了一口气：“道长，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千千没有说话，刚刚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她甚至都不敢回想。嗓子里有些干痛，脸皮发紧。她抬手摸了一把，摸到一把残存的泪意。问道：“有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