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别声张吧。如今也不知这孩子是哪里人,倒别给咱们几个糟老头,提前毁了人家孩子前程。”
“……”
嗡嗡的交谈声中夹杂着几道似人似兽的咆哮。
舒晓恩再次睁开眼时,墓禁地四周围空无一人。
她支撑着腰粗树干起身,穿过一片雾蒙蒙地带,朝前走了几步,试图寻找出口,忽然,她顿住脚步,朝十步远处看去,树荫底下站着个七八岁大小的男孩。
背对着她,用手中紧握着的石块,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树上,血从他破损伤口处,滴滴落地,染红了一大片。似察觉到异样,小男孩侧过头朝她看来,那双琉璃色眼眸含着泪水瞬间滚落脸颊。
小男孩脸上、手上、脚上,似乎都受了伤,勾破的衣袍也染了几处血迹与灰尘。
舒晓恩感到诧异,这居然是她小时候第一次梦见白历修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才七岁,因上少儿舞蹈培训班那晚父母都忙,她冒雨穿过一条小巷子,结果当夜染了风寒,迷迷糊糊的感觉灵魂穿过了一道道无形屏障,然后看到小男孩独自伤心……那以后,她也常常梦见这个地方,只不过小男孩随时光流逝,也同她一样慢慢长大了……
故梦重温,对白历修的情愫中又添了几分心疼。
“白历修。”舒晓恩低声唤道。
小男孩怔鄂地看着她的方向,许久,他抬手背抹干眼泪,远远跑开,越跑越远……
“寻欢?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寻欢?”
有一道悦耳女音在耳边回荡。
舒晓恩心神荡漾,感觉额上覆盖着冰凉的毛巾,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身穿粉裙,面容秀丽白皙,身材高挑丰腴的少女。
如藕白皙手腕,一对金镯子对碰,发出悦耳之音。
“寻欢?”少女唤她。
舒晓恩茫然环顾四周。
土墙灰白色调,屋子似乎不大,只摆了一桌一椅,再远处一扇木门,木门边露出护卫铠甲利刃那抹锐光。
舒晓恩犯起迷糊。
前一秒还在那诡异地方,此时这又是在哪?
“寻欢,我是姐姐啊,你不认识了吗?”
舒晓恩抬眼看向那自称是“寻欢”姐姐的少女,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脑中正觉得哪儿古怪,又突然察觉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先前胸口被挖出缺口的难受感觉,消失了。
此时,她感觉心神似乎安定舒坦了许多,查看身上,手腕果然拴着一条花草绳,这花草绳似乎有一种安定心神的香气。
工寻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那花草绳不过是普通俗物。
“这回亏你运气好,碰到复活族那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出手救。”工寻喜嗔怪道,“否则就连你这小命都保不住了。”
舒晓恩多看了一眼手腕那串花草绳,是由各色干枯花草编制而成,也不知道其中花草名儿,只不过紫色、红色、绿色几种颜色掺杂在一块,样式倒也不差。
最重要的是,胸闷窒息感消失了。
她隐隐觉得有这花草绳在其中发挥的效用。腾出一手,小心解开花草绳放到床上,果然,刚一离手,那种胸闷窒息感又再次浮现。
王寻喜见她频频走神,一条花草绳都能玩大半天,心中对舒晓恩颇为鄙夷。
想了想,工寻喜去倒了水递给舒晓恩。
“你这回在墓禁地究竟闯了什么麻烦?”王寻喜顿了顿,紧盯着舒晓恩,“为什么,中原王要让父亲带我来特意照顾你呢?”
听她这么一提,舒晓恩突然想起白历修说要替她塑造永生的身体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寻欢?”工寻喜提醒道。
舒晓恩回过神,想起工寻喜先前的问题。
“我当时一直昏迷,记不太清楚了。”舒晓恩摇头一脸茫然,“破屋里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问那墓主么?”工寻喜将毛巾泡入水盆,鄙夷道,“他不知怎么就成了那肮脏的尸鬼,听说还咬死数人,被咱们中原王下令处以火邢。”
工寻喜一抬眼,就见父亲工解脸色阴郁的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