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廷瑾觉得很有趣,留住他,这个女子太大胆了,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了!可她偏偏让自己生不起气来。
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捧着茶盏,由“人间珠宝何足取,岂如阳羡一丸泥”的紫砂衬得秀致可爱。
接过那盏茶,轻泯一口,道:“城主府前一战,我西廷将士已输,姑娘这么没有信心吗?”,又慢慢将茶盏放在案上。
景洛又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捧茶,像个小动物一样偏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阁下真是说笑了!要拿庸城,怎么会就这么点部署计谋,若这么简单,不如送你好了!”
二人内力深厚,自然耳目灵敏,远处刀剑缭乱,声声渐息,倒显得这屋内温馨舒适。
将茶盏轻放在案上,眨了眨眼,似调皮道:“更何况刚才那一战,虽是我胜,但这加入进来的庸城将士与百姓,还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西廷瑾默然,清冷一笑,“庸城归心,有何担忧!姑娘多虑了!”
景洛倚在桌案旁,悠悠道:“是啊!也不必管这些了,反正那些混在里面的西廷之人已被揪出来了!”,转身将西廷瑾的茶水泼进火炉内,发出滋滋的声音,与这屋内的温馨舒适极不相符,倒让人有些心惊。
西廷瑾挑眉,灿烂一笑,深邃的眸子里溢出流光,眉目如画,俊美得仿佛天上的太阳,道:“哦?”
那些暗棋埋藏多年,根基已深,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女子拔除?这个女子虽聪明,这样说来打乱自己的计划,可惜在精密的部署前,任何伪装都将是自取其辱。
景洛从容自若地抚了抚衣袖,从中拿出一纸信笺,轻轻一挥,信笺便在西廷瑾手中,西廷瑾一看,笑容慢慢褪去。
景洛慢悠悠地把玩着空着的紫砂茶盏,笑意依然道:“还有,这信笺上沾了些浮生散,解药我好心撒在你的茶水里,但阁下实在太过谨慎小心,未曾品尝一口,可惜了我这上好的武夷茶啊!”
浮生,浮生,就此一生。
西廷瑾脸色慢慢有了青白之色,抬头怒视着景洛,目光如箭。
没想到自己竟栽在这个女子手中,心中怒火冲天,焚烧得自己心神不定,一时急火攻心,嘴角溢出几丝血来。
景洛连忙殷勤地上前,拿出手绢替他擦拭,轻柔道:“公子没事吧!别急,这浮生散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公子可以以内力化箭,内力自然不弱,还是不要动气,静心调息真气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