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装载好,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这里的居民有早睡的习惯,整个沿河不见人影,再加上下雨,大家已早早上床休息,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场景,但需要提防的,是目前在码头一带警戒的安保队伍,他们不但通宵值守,还启用了监控摄像,盘问每一个可疑的细节。
我没料到十个满框会如此沉,吃水线几乎到了船帮口,要是河面上起大风或者出现稍大一点的浪,就有进水的危险,为了防止雨水进船,我用一张大的篷布把整个船体包起来,让落下来的水流到外面,这样也能保持物资的干燥。
午夜十一点时,我准时出发,为了保持船体平稳,上船时,我不得不先下到水里,再双手撑着船尾慢慢地爬到上面,加上人的重量,小船晃动了几下,右侧差点进水。
咖啡我这次一起带进去,我想让它先在里面适应,毕竟那里安静,有食物,光纤的安装,也将会极大改善里面的光照,陪它一天后,会让它独自呆在洞里,如果能安静地度过这十天,那我就可以放心带他长期在洞内陪我过冬了,如果它不适应,那么我只能让它留在岸上了。
咖啡被我关在一个小铁笼里,上面盖上一片雨布,它很乖巧地匍匐在里面,不时抬头瞪眼看我,不知道我要带它去哪里,好在它不叫不闹,甚是安静。
我稳稳地坐在船尾,小心翼翼地划桨,船开始驶离岸边,雨水打湿了我的脸,有点冷,顺着脸颊往下流,痒痒的感觉,我尽量忍着,注意力集中到桨上,一划一收,均匀而用力,收桨也果断利落,以免荡起大的水波。
小船虽然满载很沉,但一旦启动,它的速度平稳而快速,雨点落在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打起一个个小圈圈,在岸边灯光的倒映下,有种特别的宁静感。
我向码头方向望去,因为游客的减少,几个酒店已不再往日的灯火通明,只留下几盏路灯亮着,房间更是大部分已陷入一片黑暗,我断定,如果不仔细看,是没有人会发现此时的河面上会有这样一只小船在划动的。
灯光最亮的,是码头路边的那个岗哨,它装了一只大功率的探照灯,只不过方向朝着小路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岗亭边有守卫站着。
码头建设工人已经进入休息,几根吊臂和立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和孤独,河面引桥已基本成形,路面向河中延伸了不少的距离,在离河面二十米处,有一个舞台样的钢架结构正在搭建,这应该是以后仪式举办时的主席台,这个距离和方位,与我预想的一样,我的射击目标米特,十天后将会在这个台上发表演讲。
我想像着那一天的场景,子弹呼啸而出,划破空气,击中千米之处的米特,正在激情演讲的米特缓缓倒地,人们从惊慌中清醒过来,发出尖叫四下逃散。
沉浸在那天完美想像中的我,突然被咖啡的鸣叫声打断,它在笼子里好像很不安,突然有些烦躁,我以为是黑暗和冰冷让它不适应了,于是叫唤了它,让咖啡知道我就在附近,不要担心。
但其实并不是,是咖啡敏感地觉察到了危险的来临,没过几秒钟,小船开始出现轻轻的晃动,节奏越来越快,幅度也慢慢增大。
河面上并没有风,附近也没有大的船只驶过,我不知道这股突然而至的浪来自哪里,小船装得太满了,我有些心慌,但又不敢用力划动,动作幅度一大,船体的晃动会更剧烈,现在已经划到了中间位置,想回也回不去,真是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