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后代三国史中似乎也并没有记载这个名字。想来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也罢,必经这小县城太渺小,真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说遇见就能遇见。
刘青山低头思忖片刻,嘴中嘀嘀咕咕。
“怎么可能会有人长得比我还好看?”
季文听见,吐了口气。可又头脑发晕,心想这人怎么长了个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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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海棠花的确是最诱人的。
或许是还没到时候,海棠花依旧是片片雪白,丝毫一点透红的迹象。
可此时正在观花的周黎脸色却红艳的有些煞人。很明显,他此时的愤怒正处在一个临界点,哪怕再有一丝一毫的影响,都会随时引爆这个将要爆发的火山。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一早闻见陆融的死讯以及刘青山的去向,便火速跑到胡灼的家里问他要人。
县令乃一县之长,负责县里大大小小所有事物。按理说县尉也就如同如今的警察局长,掌全城军卒,管治安捕盗,司法审理,不过是县令的佐官。寻常县尉遇见县令那一定是下级和上级的恭敬,别说县令开口要人,就是不开口,也得把人亲自送到府上。
可这胡灼偏偏就是块硬骨头,周黎一早亲自到其家里管他要人,可谁成想胡灼借由夜里巡逻太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不接见。
周黎大怒,命其精锐队冲进其家里将正在呼呼大睡的胡灼架了出来。胡灼本就一夜未睡,此时刚睡去就被吵醒,当即火冒三丈,提起一把九环大刀与精锐队战在一团。精锐队深知胡灼的本事,哪里真敢与其硬碰硬,不过是且战且退,直至打到门外。
“你把刘青山交出来,自可以回去继续睡觉。”
胡灼怎会不知周黎因何而来,可根本不答话,提着大刀再次回屋,睡了起来,临睡前只留下一句话。
“我只再说一遍,再有人扰了我的清闲,老子让你的精锐队变成死狗队!”
周黎心中的怒火何止千万,可却没有办法。自胡灼那里回来已经一个时辰了,他始终站在自家的海棠花圃前,一动未动。
一名周黎的亲信轻轻走到其身前,俯身低声说道:“这胡灼这般蛮横无理,先生您为何还留着他?”
周黎冷声说道:“你说的也对,实在乃我周某麾下一员英豪!那好,今夜我派你前去刺杀他,若是不成功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那名亲信闻言大惊,连忙说道:“使不得啊,先生,那村夫身手了得,寻常人根本进不了身,跟别说小人了。”
周黎说:“你既然知道,还废什么话?且不说他身手如何,就单凭黄巾之战中立下的功,当几个县尉也都绰绰有余了,朝中几次册封都被他婉拒,你当真以为他在杨县的地位要比我低多少?”
亲信继续说:“可刘青山一日不除,在牢中就会有多一丝生还的机会。这就如同一个鱼刺深深卡在先生的嗓子中一样。”
周黎挑眉不语,等待着他的下文。
“既然胡灼那粗人蛮不讲理,那就由着他去就好。竟然他帮不了我们,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动手。”
周黎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胡灼气糊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都不明白?
那胡灼固然像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跟他耗着,怕是这辈子也不可能从他那里要出人,既然已经知道人被锁在大牢中,何不派人里应外合,悄无声息地抹杀掉这根令人厌烦的刺。
周黎冰冷的脸如同再一次沐浴阳光,两鬓的须发看起来再一次唤起了生机。他伸出手轻轻拂拭着身前那朵待开的海棠花骨。突然,周黎神情一冷,手指间顿时用力,那海棠花骨瞬间破碎开来,两指左右挤压,一点点将花骨碾成粉末,然后轻声低语。
“你,去把兵长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