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牢狱的入口处“轰隆”一声巨响,大门竟然被两名大汉硬拿着巨锤硬生生砸开。
刘青大惊,暗叫一声不好,迅速伸手直接将地上的草席整个儿掀起,直接挡在了牢门处,接着身子也不敢稍作停留,直接扑向季文,一把扯住季文的衣领向左墙用力一拉,两个人竟然瞬间调换了位置。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季文的眼睛还没有眨一下,快到老者手中的书还没有翻上一页。
季文衣领被抓的有些破损,他本人也被摔得头晕眼花,刚要厉声呵斥刘青山。
他还没张口,一道刘青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牢房外破透过门柱的间隙,穿透那张不算太厚的草席,带着一股必杀之气向刘青山袭来。
“唰!”
刘青山当然是有着这种准备,他断定周黎不可能会让他活着走出牢房,因此一旦错过了斩首的机会,就一定会派杀手前来灭口。这也正是让刘青山始终都开心不起来的原因。
直立的草席不仅仅是为了遮挡住弓箭手的视线,更重要的是纠缠在一起的干草具有一定韧性,在弓箭穿过的过程中,就会大大改变其射杀轨迹。
弓箭不比其他冷兵器,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射程极远,可以杀人于无形,可最大的缺点就是一旦射出,就再也无法再进行任何变化。
刘青山常年与弓为伴,自然最为知晓其中的道理。因此当这发弓箭射来的同时,他就已经思考过弓箭的走向,索性身子向又一探,那支弓箭擦着他的左肩划过,锋利的箭刃划开了他的青衣,接着皮肤寸寸割裂,一道血迹迅速渲染开来。
季文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他彻底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刘青山,这支箭射中的地方恐怕是自己的胸口。
随后一脸恐慌的想要过去看看刘青山的伤势。
却被刘青山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这是他生来第一次见过的一种眼神,这种眼神让他根本不敢寸进,那是一种不可置疑。
刘青山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传达他的意愿。
因为,一名一流的弓箭手,哪怕“猎物”发出任何一丝动静,他都能够清晰的明确“猎物”的位置,然后再次实施射杀。
刘青山不清楚来的这支刺杀小队里有几名弓箭手,也不知道其中弓箭手的手艺如何。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命,那就半点风险都不能冒,除非有彻底搏杀对方的机会。
显然,现在情况根本不具备任何条件,刘青山只能等,一动不动的等。对方是越狱杀人,自然时间并不会很充足,如果一旦被胡灼发觉,带着军队赶来,这将会成为县尉和县令直面破裂的导火索。
对方越是心急,就越会露出马脚,刘青山此时只能期待对方率先露出马脚,然后抓准时机跑路。
果然,草席挡住了弓箭手的视线,牢房中又没有任何声响,再这么耗下去,就会发生太多意外。杀手们这次收到的是周黎的一条死令:无论死活,都要将刘青山带到他的眼前,否则全都要死。
来的杀手小队依旧是周黎身前精锐护卫,这一次来的只有七人,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少一人。事实上并不符合情理,可越狱杀人第一大忌就是:人多。人一多,目标就会变大,因此就不利于隐匿。
可周黎却对这次的行动,有着十足的把握。
“兵在精,而不在多。”
要知道最开始破监牢大门的那两名大汉是周黎从太守那里花了好多珠宝和丝绸布匹交换得来。这二人原本是河东攻城军里的两名破城精锐。所谓破城精锐就是大军攻城之时,负责破开城门的人,这类人多数以身材极为魁梧壮硕闻名,拳脚功夫不需太精妙,寻常人就已经极难近身。
这类人或许在拼杀技巧上,有着诸多不足,却可以死死克制想刘青山这种惯使技巧,阴损招式的人。因为这类人真的很难被人一击致命,若他没有死,那么死的就是你。
但是这种人却有个极端的通病,就是脾气火爆根本沉不住气。
越是平静就越是不安,越是不安就越想毁灭一切。
于是,这二人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