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紧紧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热泪顺着脸颊滑落,坠入小河之中,几只幼鲤凑了过来啃食了几口,大概是觉得太过苦涩,砸吧两下转身便逃的无影无踪。
原来传说余音绕梁的故事并非虚构,刘青山能够感受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美妙。
那么它的主人又是谁呢?
良久,刘青山伸出衣摆将泪水擦拭干净后,遵循着琴音走了过去。
刘青山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或许不够礼貌,但是他的内心仿佛一直在有个声音驱使着自己,要循声过来看看它的主人。
两侧的古柳在微风中浮动,一声声鸟鸣也如同与着琴声和鸣,曲子从悲伤再一次反转,突然变得波澜壮阔起来,如同千万匹铁骑碎冰而来!将士誓死搏杀,呼喊怒喝不绝入耳,九曲黄河自天而降。
这座位于府苑最深处的竹楼便是主人居住的位置吧。
刘青山站在楼外,静静地望着竹楼。
他不说话,不代表他没有什么话想说。
他没闯入,也不代表他不想走进去看看主人的真容。
相反,他越是如此,就表示他越想走进去和主人谈上几句。
曲子还未弹罢,刘青山哪怕再无耻也依旧有着自己的底线,他坚持得守在外面,这是对曲子最起码的尊重。
楼外站着的两个侍女是十分美丽的,她们或许见惯了会有人常常候在楼外听自己主人的琴音,因此对刘青山的到来也显得漫不经心。
但是他们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的少年到过这里,而且一站就是许久,不曾惊扰,未曾动摇。其中的一位侍女观察了刘青山很久,终于还是转身走进竹楼中。
半柱香后,琴音戛然而止,刘青山恍然如梦,也不知楼中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
当那名侍女重新走回楼前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奇怪,但却没有任何表示。
刘青山望见,心生感慨又有些遗憾,叹了口气后便沿着原路离去。
既然主人不想相见,他又何必在为此执着?
青山伴清风而去,却又见一翩翩白衣公子匆匆而来。
这位白衣公子气质不凡,相貌英俊,手中的一把白纸扇显得文气十足。
奇怪的是门外的两位侍女见这公子前来,均是会心一笑:“卫公子,可是来见我家小姐?”
那姓卫的白衣公子,连忙施礼说道:“望二位姐姐通融一下,能否让卫某进去看看琰儿。”
两个侍女掩面呵呵笑了起来,这个卫家公子总是这般谦逊有礼,文质彬彬,着实招人欢喜,不知怎就不讨小姐的欢心。
“卫公子说的哪里话?老爷早就吩咐全府上下,任卫公子出入自如,您且进去便是!”
“蔡伯父果然深知我心,拜为岳父,实乃卫某三生之幸!”
卫公子郑重地拱手一拜进入楼中,步伐很快,又不失风度。
只是当他沿着台阶走到其中的一间卧房中的时候,他却突然怔在原地。
那处屏风的后面坐着以为乌黑褶裙女子,她呆呆地趴在一张如同泼墨般的古木琴上,琴长四尺,琴弦剔透入水,琴身看起来极为庄重,只不过在琴的尾部却并不规则,明显有过灼烧过的痕迹。
女子黑襦黑裙,仿佛与古琴融为一体,她脸颊紧紧贴在弦上,看上去应该已经有些时候了,勒在脸上印记有些明显。女子身子有些颤抖,白皙的脸上梨花带雨,几滴泪水打在琴面上,啪嗒作响。
白衣公子望着她,轻声开口说道:“琰儿,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