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老弟,说的极是,周某是个粗人,若是行兵打仗倒是还有两下子,论着赚钱之道,跟老弟你比我还是差远了。”
周仓边说边挠着头,想必说的也的确是他心中所想:“那你看我应该如何做....”
破屋中传出阵阵低语,却偏偏被风雨阻隔在了里面。远眺而望的连绵山脉就像是一座被镇压许久的巨兽,它在竖耳倾听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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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山三人连夜回程,冒着大雨驾马并排走在山崖间,由于山路上满是积水,三人并不敢驾马快速飞奔回去,只能一步一步跋涉前行。
好在周仓给三人准备好了蓑衣斗笠,否则被浸了一夜的雨水,怕是小命儿都会被冲去半条。雨水打在蓑衣上啪嗒啪嗒,马蹄跟着节奏也发出一下一下的和音。
果子的小脸上煞白,满是雨水的湿气,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怨声说道:“三哥,我们为何不停留一夜,明日一早再好回程,你看这大雨浇得难受的紧!”
刘青山驾马为头,闻言一笑,却也并不答话,转过头问侯武阳:“侯大哥。如今你考令营能有多少人手?”
驾马居中的侯武阳,略微想了一想,继续说道:“如今世道混乱,朝中也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因此发配给个郡县的人手也还算说得过去,再加上无限制地方征用,如今我手下也有几千人。”
刘青山闻言大喜,驾马继续说道:“那甚好,周仓言其山中也有千数众,从明日其,大哥你便分出两千人上山与周仓换出两千,派几个亲信前去监管。”
侯武阳眉头先是一皱,随即立马展开,笑道:“青山你是想将双方的半数人调换,顺便也可借亲信,窥察这贼兵的动向。”
“也可以这么说吧,这样一来,你营中富有经验的匠卒,也可传教下去,加大我们的生产效率。当然,也并不排除我有防着周仓的心,毕竟此人早些时候追随张角,也算是个黄巾信徒。”
“生产效率?”侯武阳似乎并没有听懂,可大体意思还是可以知道一些,“那明日起便如此行动。青山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刘青山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说了许多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可这些如今看来,似乎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语言终究是需要继续进化的,而他就是那个将两千年的沉淀带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个人。
“是的,这也是我选择连夜回程的原因,董卓这个老贼还在边境对洛阳虎视眈眈。”刘青山看了看天色,回想起如今的日子,继续说道:“我们必须要赶在风雨前夕,将一切准备妥当,否则就会错失良机。”
刘果闻言耸了耸肩,表示全听你的吩咐,谁叫你是我的三哥呢。
侯武阳见状,哈哈大笑,心中对这对兄弟又多了几分喜欢,于是朗声说道“青山,果子年纪还小,你总不会想着让他就跟着咱二人这般混下去吧?”
“哦?侯大哥的意思?”
“待这些抽出闲空,我寻些关系,将果子送去新兵营地,好好锤炼几年,未来定然能够成为一方豪杰。”
刘果心中早就有如此想法,他不想未来当刘青山的拖累,甚至是绊脚石。因此他也希望自己可以迅速成长起来,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心中欢喜可又多少有些对家人的不舍。
“甚好。”刘青山深深得看了刘果许久,心中思绪万千,可最终还是回答。
刘青山斗笠上滑落的雨水,形成无数条雨线,他望着两旁细小青树在风雨中飘摇的样子,突然有些难过。这一片苍茫中,风雨来势汹汹,这些方才扎下根的小树,究竟能否傲然得挺立过去呢?
或许刘青山心中根本就没有答案,因为他本身就是那棵脆弱的小树,又怎会知道风雨之后,会不会还是风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