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蔚然一脚冲出江家别墅,径直拦住一辆出租车:“司机,昭杨山脚下车。”
一路上,许蔚然仔细想了想,过什么生活都不如回到她的深山老林里当尼姑,那是一个神仙般的小日子,轻轻松松,无忧无虑,有吃有喝。
关键是那儿还山清水秀的,能把人养得貌美肤白。
今早的太阳像个鸭蛋黄的小灯笼,明晃晃地射出一些小金针,温温吞吞地打到人的眼皮子底上,有些生疼。
许蔚然一大早就跑了出来,现在还没吃饭,胃颠簸得有些难受,她琐性一把拉上了车上的窗帘,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许小姐,到了。”
许蔚然正纳闷这司机怎么知道她姓许,抬头一看,心下纳闷,这是哪家的漂亮房子啊,古色古香的,一看就是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
不过,怎么好像有点宅斗的火药味啊,阴森森的,也怪清冷。
她心里顿时生起十二分的警惕,没错了,这司机心里有鬼。
“喂,司机大哥,你弄清楚了啊,我爸爸是律师,妈妈是法官,哥哥是刑警,我跆拳道段位练到了黑带,你把我抓过来,好蠢哦。”
那司机无缘无故被说了一顿,脸色顿时阴郁了一大片。
不过,他的眼里马上就对许蔚然充满了同情和怜惜。
实在是不得了,许老爷子的小孙女在深山老林里放养久了,没亲人照顾,这一没小心得了个幻想症,实在可怜。
许蔚然看着司机的眼睛瞬息万变,几秒之后泪光涟涟,耐是她如何能随机应变,也招架不住这等态势。
“司机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啊,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你要是没有钱的话,我给你钱。虽然我忘了自己还剩多少钱,不过把你的上辈子、这辈子还有下辈子给承包住,还是绰绰有余的。”
司机一听,对眼前这个女孩子更是心疼得不行,看来,这孩子真是病得不轻了。
她一个小尼姑能有什么钱?还想着要包自己一辈子?
心地倒真是善良,只可惜……神经方面好像有点问题。
“许小姐,我们进去吧,老爷等您很久了。”
“怎么又来一个老爷?”
许蔚然想,她好不容易才躲开了那个催着自己管他叫爸爸的江老爷子,这会儿又来一个纠缠不清的老爷?
她许蔚然今天真真是跟老爷们杠上了。
而司机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心酸,眼泪就要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这可怎么得了!许小姐这怕是要病入膏肓了,难不成她刚刚在脑子里妄想了一个老爷?
他连忙说道:“许小姐,这个老爷是您亲爷爷。”
“司机大哥,我刚刚不是跟你说把我送到昭杨树山脚下吗?你把我送到这鸟不拉屎、虫儿不叫,又恐怖兮兮的鬼地方干嘛?”
司机一听这乡村风味的大实话,立马联想到许蔚然成天敲木鱼、没书上的场景,忍不住又要落泪。
“许小姐,江家人已经在昭杨山布下了天罗地网,您去也是自投罗网。他们的人手还是会把您乖乖地抓回来,办成这门婚事。我之所以会把你送到许家大院,也是咱老爷想死你这个孙女了呀!”
“哎呀,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就是被逼婚吗?我阳奉阴违、蒙混过关不就行了吗?被逼婚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比林黛玉还要林黛玉?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男人。”